就在百姓們議論那位衛國公主的時候,京中突然發生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
馮淵死了。
還是被人毒死在了詔獄裏。
此事讓熙寧帝極為震怒。
他念及馮淵在錦都府時被大火燒傷,雖然將他下獄,卻特地命人不得用刑。打算等派出去的人查出馮淵罪證,再行處置。
誰知道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馮淵卻先死在了詔獄裏。
還是被人毒死!
下毒的人倒是找了出來,乃是一名不起眼的獄卒。
隻是這名獄卒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看樣子像是畏罪自盡。
熙寧帝知道後,直接將負責此案的李昆叫去,狠狠發了一通火。
李昆覺得自己很冤。
他可是嚴令底下人不得給馮淵用刑,誰知道馮淵進了詔獄後,居然還能被人毒死!
顯然是被人滅了口。
這下他還怎麼查?
李昆不知道馮淵背後具體都有誰,但他知道,馮淵的女兒前不久成了大皇子的人。
再想到此前馮淵前往錦都府辦差,卻在儲藏高產良種的糧倉中被大火燒傷。
李昆就嚇得渾身冷汗,根本不敢往下查馮淵中毒之事,就怕查到顧流雲和顧流光身上。
正好那獄卒已經畏罪自盡,他索性讓這案子徹底成了懸案。
為此他膽戰心驚,一直惴惴不安。
生怕熙寧帝怪罪,命他徹查此案。
好在熙寧帝雖然震怒,卻隻是將他臭罵一頓,罰俸半年,並未讓他繼續徹查此事,隻讓他查清馮淵過去的案子,順便徹查京中最近的流言。
李昆這才暗鬆了口氣,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而就在他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熙寧帝直接將顧流雲和顧流光叫了過去。
“跪下!”
兩人乖乖下跪。
熙寧帝鐵青著臉,冷眼看著兄弟二人:“說吧,馮淵的死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誰做的?”
顧流光連忙喊冤:“父皇,兒臣沒有做過!怕是有人擔心馮淵將他招供出來,狠心將馮淵滅了口。”
說完還故意瞥了顧流雲一眼。
顧流雲本就覺得他是在含沙射影,見他居然還看自己,當即怒道:“二弟難道是在懷疑我?
說起來,馮淵在錦都府被大火燒傷,這事本就可疑。我聽說他和忠勇侯夫人曾有婚約,該不會是忠勇侯吃醋,故意設計將他燒傷吧?”
顧流光立刻反駁道:“大哥這麼急著往忠勇侯身上扣黑鍋,難不成是心虛了?
更何況,馮淵當時燒成重傷,倘若不是金神醫出手,他早已成了死人。若是忠勇侯報複,金神醫又豈會出手救他?讓他活著回到京城?”
顧流雲自然知道自己的話裏有漏洞,但他豈會承認?
他故意冷笑::“或許,金神醫就是想讓他多吃些苦呢?”
顧流光也冷笑,毫不客氣地說道:“既然大哥如此無端猜測,非要給忠勇侯和金神醫扣上黑鍋。
那我是不是也能懷疑,馮淵乃是奉大哥之命,同衛國人勾結,他當時去糧倉,就是為了毀掉那些高產良種?”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顧流雲像是被踩中了痛腳,當即勃然大怒,“即便真有人想毀掉那些高產良種,又哪裏需要馮淵一個文弱書生親自出手?他又不傻,豈會以身犯險?”
顧流光卻淡定得很,隻是冷笑:“馮淵自然不傻,可他到了錦都府後便一直針對忠勇侯,後來更是當眾出醜,名聲盡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