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要走了,淩亦凝依依不舍的別了夏紫薰,由炙炎彬陪著,加上金炫澈,又去了次皇陵,拜別淩皇胤。
真正的分離無法避免的來臨……
一直被金炫澈安排在城外的上百金衣衛護駕在候,金炫澈騎著馬,遠遠等著,卻遠望青天,都不曾往淩亦凝與炙炎彬這邊看過一眼。
就要分別了,炙炎彬不舍,淩亦凝扭著頭的在看金炫澈,見他真的做到不看她們一眼後,終於一歎,扭回頭來望向炙炎彬。
“怎麼著?他還在生氣麼?”炙炎彬問。
淩亦凝無語,竟瞬間不知如何回答。
打從那‘激烈’的一吻之後,金炫澈什麼也不說,隻是突然扔下她衝了出去。在她以為金炫澈仍在氣的回去大牢了時,卻聽見金炫澈在門外衝張富吩咐,說是炙炎彬交待的,要張富立即把他所有手下都送去盈月宮。
淩亦凝是當場鬆了口氣的,可從那以後,金炫澈便對她能不理會就不理會,特別是蔣風和甲午他們被送到盈月宮後,他更是變本加厲,幾乎不和她說話。
可是,該做的事,他卻都做著。
他配合炙炎彬出席大典;配合炙炎彬擬和親聖旨;配合炙炎彬談兩國同盟協議……甚至與炙炎彬暢談整夜的教他如何讓一個國家發達起來。
唯獨,就是不怎麼理她。
轉眼過去了快半個月,就連冷星辰走的時候他去送,他也沒對冷星辰說什麼……更不要提她了。
現在炙炎彬這樣問,就是出於以上原因。
見淩亦凝無語,炙炎彬突然樂了,笑出聲來。
“這就是命中注定呀!嘿,還真別說,滋味不錯!你呀你呀,也有今天。”
淩亦凝白了炙炎彬一眼,無語問蒼天。
“行了,別悶悶不樂的了,他不理你,隻是還在生氣,可也氣不著幾天的,你瞅著好了,緩過去這段定會纏著你不放,叫你心生厭煩。嘿,還別說,到時候你別不好意思,扯匹馬就騎上,奔回京都,知道嗎?盈月永遠為你而留。”
淩亦凝剛想生氣,可聽下去又心中感動,頓時哭笑不得。
“偷偷告訴你,和我一起議事時,每不提起你,他都人露出幸福的表情……相信我就對了,嗯?”
淩亦凝一歎,點了點頭。
“你看他,再怎樣也不敢自己策馬而去吧,哼,囂張的,他再不理你,你幹脆些,直接跟我回頭得了。”炙炎彬說著,看眼遠處的金炫澈,見他在看天上的白雲,便小恨的一哼。
給逗樂,淩亦凝笑著感慨,搖了搖頭。
“嘿,你還不願意?”
“不是。”淩亦凝嘖一聲,無奈的輕歎:“我隻是感慨。”
“那感情好,走,趁他沒注意,咱們回頭。”炙炎彬說著,無視周遭大票的宮廷衛們,好像世界隻有她與淩亦凝還有金炫澈三人似的,做出副賊人的樣子,伸手去抓淩亦凝的手腕……
淩亦凝看著炙炎彬可愛的動作,忍不住想笑,就在他的手眼看著就要抓到她時,她坐下的馬兒突然一嘯。
“啪——!”有人在淩亦凝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掌,馬一驚,撒蹄就跑,衝向遠方……
“炎彬——!”
炙炎彬目瞪口呆,僵僵的轉臉看去,便看見回頭衝自己冷冷一瞟,進而扯馬追向淩亦凝的……金炫澈。
“嘿——!好你個金炫澈呀你,你……”
任坐下馬兒動蹄騷動,炙炎彬嘖了一聲,懊惱,卻最終沒任何動作的幽幽一歎。
“罷了。你們兩個,一路好走。”看遠處馬隊已遠,炙炎彬心中空曠,便是極其不舍的,噘嘴嗚泣。
*
薄陽洗秀野,萬物浴光塵;
山高雲白卷,稚鳥啼歌聲;
閑風吹草倒,洛洛馬鈴搖;
沙洲滿芳華,天地耀蒼穹。
黑龍狂野,呼嘯而遊。
高處黑鷹掠過,地麵遠騎狂奔。
不管多少次金炫澈騎過身旁或是幹脆超過她,又或是任她超過自己,他都未看她一眼,更不要提與她說話,淩亦凝看著他,恨恨的喝。
“駕——!”
*
客來客棧。
曾經度過危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