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蕭殺之氣(2 / 2)

黃忠看著自己的傻兒子搖頭歎息不已,一劍是一劍,隻不過是劃了個“Z”而已。人家文聘機靈的馬上表忠心,這孩子,腦子看來是不怎麼好使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終於見到了重鎮濮陽。相比於長沙的矮小,濮陽就顯得巨人一般了。

高達七八丈的城牆讓張鋒明白了,為什麼曹操打呂布時,一連幾次都正麵攻不下,灰色的城牆在陽光的肆虐下更顯得死氣沉沉,卻不如長沙一般讓人覺得親切。

門口一隊士兵無精打采的,正如烈日下同樣打蔫的樹木花草。

大部分甚至連皮甲都沒穿,隻穿著一件汗濕得變了色的布衣。有的甚至抱著長戟靠在城門拱牆上打瞌睡。

那個唯一穿了皮甲的小校,見張鋒一行人來,忙上前攔住了車駕,伸手要稅金每人五金,那碩大的獅子鼻裏伸出幾根黑黑長長的鼻毛來,讓人甚是懷疑是不是還有鼻孔臭。

除非不得己,張鋒並不習慣拿出自己老子的身份來壓人,見了此情景,也隻是厭惡的揮了揮手,讓張安如數捧上稅金。

那小校眉開眼笑的接過沉甸甸的一把銅錢,在手上踮了踮,身上那如同大號的女子肚兜一般的皮甲也跳了一下。

正當張鋒準備進城時,那小校看著這車隊人數不少,那車上又沉重的把地上軋出一道深深的轍痕,以為是哪個商隊,打起了壞主意。

“慢著,喬太守有令,為嚴防宵小混入城內,須得將每輛車仔細搜查一遍。”

那小校一邊拉大喉嚨,一邊回頭跟那群有氣沒力的痞子兵說道:“還不與我搜查!”

喬太守?應該是喬瑁吧?那個興衝衝跑去和其他十七路人馬去打董胖的傻子,結果一散夥就惹了袞州太守劉岱,被人家給當場格殺。

這樣的蠢貨,也隻能養出這樣的兵。張鋒一眼就看出這小校無非是想多撈點油水罷了,相比之下那張機治理下的長沙,不知要清廉到了哪裏去。

黃忠在馬上把大刀一舉,厲聲喝道:“爾等不知死活之人,膽敢冒犯當朝太尉親眷車駕,有哪個再上前一步的,獻上人頭來!”

雖然王越沒有正式官職,但在太尉府呆得時間長了,哪個能上門的官低過正五品的?

再說丞相門前七品官,他早就沒把自己當成普通人了,冷眼看了看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眼皮都懶得再睜開一下。

倒是認了張鋒為大哥的文聘和黃敘,少年人性子剛,聞名便配合著抽出環刀,一左一右,在張鋒兩邊拉開架勢,倒是真想好好打一場。

看看這些日子在張鋒和王越的指導下進步了多少。

那小校聽到“太尉”兩個字就蔫了,大鼻子裏出的氣更粗了,人頓時矮了三寸,哆哆嗦嗦的說道:“可……可有憑證?”

張鋒自懷中掏出一張燙金的名刺,冷漠的丟了過去,配合這太尉家眷的名頭,倒是象極了達官顯貴的派頭。

小校手忙腳亂的接住,隻看那金燦燦的封皮,就信了十成十,那時候除了高官,誰還敢用燙金的名刺?商人地位低,更是不行。

他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其實根本就不認字,雙手恭恭敬敬的把名刺高舉過頭,“不知是太尉家眷,多有冒犯,還望多多恕罪。”

張鋒看都不看他一眼,哼了一聲說道:“不要也罷,經爾之手已汙矣。可容得吾等入城?”

小校忙不疊的點頭道:“當然當然。”轉過身對著他的手下時已經由小雞變成老虎,大吼一聲:“還不讓開路來!都與我作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