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秉又高又壯,謝花想嫁人的心在這一刻到達頂峰。
沈秉遠遠的就看見謝花苦著一張臉。
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她才落水,不在家裏好好養著,怎麼跑出來幹活。
瞧她小胳膊小腿的,能幹多少工分,謝家就這麼缺她這幾個工分。
想到這,沈秉就一肚子火!
謝家最疼就是那個大女兒,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小的時候就沒見謝春下地,就知道逮著他家謝花折騰。
謝花從小就漂亮,村裏的男娃子都想和她玩,可她膽子太小,還沒走近,就像是把她嚇到了般,撒腿就跑,就像被人發現的兔子。
村裏的男娃子也不會自找沒趣。
等謝花年紀再大些,柳娟就要她下地,那麼小小的一個人,就學著大人下地!
沈秉當時年紀小,看到這一幕,直接黑臉,怎麼不讓謝春下地,她比謝花還幾歲!
他心裏氣,可又沒辦法。
隻能偷摸著給謝花幹活,別看謝花人小,她厲害著,沒幾天,自己就適應了,好像還發現他給她幹活。
知道有人給她幹活,謝花幹活更賣力,他怕謝花把自己累死,就不敢給謝花幹活。
他在參軍前,就沒怎麼和謝花說上話,退伍回來後也沒能和她說上話。
如果不是那天,那件事,他還真不敢輕易和謝花說話,總怕自己會嚇到她。
看到謝花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沈秉有些心軟,本想等謝花喊他,結果還是自己湊上去。
沈秉暗罵一句,真沒出息!
板著臉上前。
謝花看到沈秉越走越近,不再猶豫,果斷開口。
“這位同誌,請留步。”
沈秉停下腳步,麵上不顯,可心裏樂開了花,咋了?打算讓他幫忙啦?
謝花知道自己卑鄙,可她自幼嬌慣著,吃喝樣樣是最好的,平日裏多走一步路,她的貼身丫鬟都要問她要不要歇著。
哪裏做過這樣的事!
這些日子在謝家幹得那些活,都讓她黑臉,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她不得不幹。
從小她母親就教導她,做人要隱忍,瞥向田裏的泥,謝花眉頭皺得緊緊。
抬眼看著沈秉。
“這位同誌,聽你昨天的話,是你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沈秉聽到這話,冷下臉,這種事情是能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說的!
怎麼不知道愛惜自己名聲!
沈秉點頭。
謝花臉上一燙,麵上鎮定自若。
“既如此,你就替我幹活,幹滿六工分我就原諒你。”
沈秉沉下臉,看著謝花,謝花絲毫不懼怕的盯回去。
她自幼就會算計,若不是她會算計,她早就死在那宅子裏。
她是相府嫡女不假,可相府又不止她一個女兒,多的是庶女變嫡女,這種視線,她見多了!
她的算計,隻會為了自己!
沈秉淩厲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委屈。
還能不給她幹活嗎,親都親了,抱都抱了,床也睡了。
擺著一副倔強臉給誰看,他又不是不給她幹活!
這要是別人,他早就一腳踹上去,還能等著別人給他臉色看!
一把搶過她的秧苗,盯著她,想說些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冷著臉,彎腰插著秧苗。
謝花看著麵前替她插秧的沈秉,鬆了口氣,他是好人,可她不是!
看著沈秉的背影,謝花眼裏都透出輕鬆。
“謝謝同誌。”
沈秉“嗯”了一聲,看著謝花那張俏生生的臉,心裏的鬱悶一下子就消散,態度也軟幾分。
“去樹下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