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慢慢的流走,轉眼間,又是一年除夕了,我站在賓館前台,一陣陣冷風迎麵吹來,每逢佳節備思親,我開始想念媽媽包的白菜豬肉餃子。還有家裏暖曖的火爐
。
門外走進一位老外,五十來歲的樣子,很急的樣子,嘰嘰咕咕的說了一通,我卻聽得雲裏霧裏,原諒我雖然在一個涉外賓館上班,卻隻懂得一點英語皮毛,稍微深一點的,就完全是雲深不知處了。隻好讓他寫下來,打電話問賓館銷售部資深英語專家,一個小時後,終於幫他換好人民幣,到商務中心發了傳真,如願住了一間套房。總體來講,有點點成就感,同時也感到自己的不足,這樣的水平,早晚會被這個賓館淘汰。
第二天早上,外麵地上有一層薄薄的雪,要知道,在重慶看到雪,那是多麼難得的事啊,我站在總台癡癡的看著它們,象看待一位久別的老朋友。昨天晚上的老外精神煥發的走到前台退房,按正常程序退好房後,給了我一個漂亮的紅包,精致喜氣的外殼,裏麵是綠灰相應的英鎊,相當於我半個月的工資,這是我到這個賓館
以來,得到最多的小費。我感激的謝謝他,卻發現自己除了多謝外,沒有其他可以表達的語言。
他走後,大年初一的賓館顯得分外冷清,我靜靜的想著自己的前途,一個大學生,輾轉來到了重慶,卻隻在一個賓館安於現狀當一個服務員,這還是我嗎,那個書生意氣的自己?在這年初一的清晨,我沒有收到來自家人的信件或是電話,卻意外的收到了伍明來自家鄉的賀年卡,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他,隻用一點一提畫出一隻待飛的燕子,不鳴則已,一鳴衝天的我的夢想,也隻有他才知道我曾經做過這樣一個圖案。我看著這賀卡,心裏充滿了感動,伍明,確實是我的一個藍顏,雖然,我無法把他放戀人的位子上,卻清楚他在我心裏的位置已經根深地固,或許,更象一個頑皮的大哥,一直以來讓我、幫我的哥哥吧。
很快,地上的薄雪融成了雨泥,張懷毅準時站在了前台的門口。我們打著一把傘,慢慢穿過賓館邊的公園,我依偎著他,給他講我今天
的感受,告訴他我們必須得把自己武裝起來,否則,以後我們連這最基礎的工作
也得不到了。他沉默了很久,問我:“是不是覺得來了重慶和你想的相差得很遠,不管是工作條件還是生活條件。”
我踢了踢腳下鋪好的鵝卵石地,沒有絲毫的動靜,盯著老公的眼睛,我說:“這個,無關工作和生活條件,隻是我忽然想明白了,以後的路我們隻能靠我自己,以後,我想當會計。”
從這天開始,我每天上班都帶一本學習書,和前台的劉小豔,曹心達成協議,我經常晚上上班,夜班人少,更容易學得進去。我喜歡那種冥思苦想後得到正確答案時的喜悅,也喜歡按著既定目標及時完成時的成就感。我報名參加了會計的自學考試輔導班,周六周日象打仗一樣的往學校跑,慢慢的,徐靜對我有了看法。
四月的一天,我象往常用一樣,上了夜班後,忙著點錢,加收據,收拾休息室裏零亂的環境,徐靜走了過來,她環視了一下總台高高懸掛的各國時針表,問我:這時間準嗎?我咯噔了一下,連聲說馬上查馬上查,她沒有出聲,接著再問:“你做清潔了嗎?”我很自信的點點頭:“嗯,剛做完。”他拿了一張餐巾紙在總台台麵上輕輕擦了一下,然後,他指著那張紙問我:為什麼上麵還有水?”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紙,事實上,我在半小時前做的清潔,不可能有水。可是我能說什麼呢?她把餐巾紙放在那裏,麵帶微笑的看著我,讓我到她那辦公室去一下。心急如火的正等著曹心來接我的班,好趕去學校上課。(史越說,你從了吧,官大一級要壓死人的。)無可奈何的我走到徐靜的辦公桌前,她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說道:“聽說你現在在考自考?你有上進心我們支持,不過,如果影響到了工作,那就另當別論,你現在上班不認真,做事沒有原來細心,怎麼處理呢?”我看著她,卻想不起哪個地方沒有認真,她又說道:“你曾經在紅五月演講競選上奪得第一,是嗎?”我點點頭。心裏暗自反駁:“你TMDE有病,不得第一你會找我寫你的競選稿啊?”(史越蔑視的說,你也就隻有腹誹的份/撇嘴)忽然,她的語氣溫和了起來,有點事,想找你幫點忙,我們財務室準備提一個財務經理,我想讓你幫我寫一個競選稿,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