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旁邊的小翠呢喃著,白薇薇立刻清醒了過來,扶起她靠在自己的懷裏,拿起旁邊的水壺抵在她的嘴邊。
水壺的水是滿的,所以季子墨不知何時又把水滿上了。
小翠像是在沙漠走了許久看見綠洲,幹涸的身體吸收著這一份水源。
許是喝得有些激烈,小翠猛然咳嗽了起來,白薇薇連忙拍了拍她的背。
不一會兒,小翠咳嗽聲停下,氣息漸漸穩下來,再次睡了過去。
平穩放在小翠後,心裏的那顆大石終於放下了。
小翠已經活過第二天,跟上一世的軌跡不一樣,小翠的命運徹底改變了。
看著洞口微微散發出的光亮,天亮了。
白薇薇走出洞口,就看見一個人影背靠著太陽,他仿佛從光明中來。
他坐在樹枝上,嘴裏叼著狗尾巴草,一條腿晃晃悠悠垂下來,看向她時嘴角微微帶笑,眉稍微挑。
一瞬間,白薇薇認為他是為她而來。
是救贖吧。
是嗎?
可她是地獄爬上的惡鬼,這一世,她付出一切都要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怎麼,看呆了?”
樹枝上的人調侃著問道。
現在沒有戴上那黑色的鬥笠,麵容完全暴露在了視野裏。
他生得俊美,眼角的痣讓他的桃花眼平添幾分戲謔,鼻梁挺拔,叼著狗尾巴草的嘴唇薄而潤色。
白薇薇敢說這人也是她見過最俊美的男子,與那人不同,季子墨的俊美帶著些許的柔和。
他像不沾染世間半點肮髒,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白淨美好。
“是啊。”
白薇薇不羞澀的回應著,活得年歲不算少,這點調侃對她來說也就毫無波瀾。
她的坦言這讓他有些害羞,今早也不知為何,醒來發現主仆二人睡得香甜,沒有打擾,隻是加了點柴火和水壺灌水便離去。
坐在樹枝上望向山洞,突然萌生出不想戴上鬥笠,想讓她記住自己。
“昨日那七星楹草為何不可摘?”
白薇薇想到了那株還在懸崖邊上的藥草,如果可以,她不希望這株藥草到時候會落入那人手裏,哪怕毀掉。
“世人皆知七星楹草可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功效,可它也是一株毒藥,連根拔起後三息之內便會腐爛散發毒氣。”
季子墨說完頓了頓,繼續說:“哪怕這不會變成毒草,給普通人服下也抗不住這藥性的烈性,隻會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薇薇聽完他的解釋倒吸一口涼氣,還好,自己沒有莽撞拔下。
“謝謝。”白薇薇對著坐在樹上的人笑了笑。
“小事兒。”
“我是東臨白將軍府的長女。”
“白盟是你什麼人?”
“我爺爺。”
白薇薇沒有隱瞞,這都不是什麼秘密。
隻是季子墨聽見白薇薇說白盟是她爺爺後神情有些激動:“你能帶我見見他嗎?”
“爺爺前幾日已故。”
白薇薇說著說著有些傷感,爺爺是最疼她的人,重活一回也沒能再見上爺爺一麵。
記得上一世是爺爺被皇上召見回宮,不久後便傳出在京都將軍府裏病故。而自己還在封地傻傻的等待爺爺回來,隻可惜沒等來爺爺,等來的是我那好妹妹派人來刺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