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擦肩而過,自己現在還在這裏提,不等於往槍口上撞嗎?
北宮宴沉吟片刻,低低發出一個音節:“是挺不錯。”
雲源鬆了口氣,斟酌片刻後還是打算將事情說出來:
“也是我們來得不巧,她哥哥醒了,她趕去醫院看他……”
雲源忍不住想歎氣。
就說,這溫小姐對她哥哥的事也太上心了。
雖然從這段時間為數不多的接觸下來來看,他感覺溫小姐個性還不錯,但一想起前幾個月在訂婚宴上一事,就……
還是挺讓人心裏泛堵的。
北宮宴手指放在膝上的盲文文件上,雲淡風輕:“畢竟是親兄弟,情有可原。”
雲源幹笑:“也是。”
車內空氣靜謐了片刻,隻有文件翻動的聲響。
“打電話給張易確定明天的行程,淩晨兩點鍾I國有一場金融會議,留意一下。”
“好的boss。”
北宮宴和雲源說完話,轉頭看向車窗外快速後退的林立樓廈。
霓虹燈晃人的眼,他卻毫無知覺。
掀開眼簾,玻璃外變幻的璀璨色調為他失了靈魂的眼眸鍍上一層虛幻的神采。
像是在風中鼓動的燭火,飄忽不定。
北宮宴單手肘倚在車窗邊上,手背撐在下巴,回想起在會場上所聽到那震撼的大提琴聲。
濃鬱的低音透過音響放大有些混濁。甚至於嗡鳴。
他卻有些奇怪的沉迷於那種震耳欲聾的聲響。
老實說,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挺好。
卻又和記憶中的她莫名有些脫節。
世界規則總會變的,人也是。
隻不過有些賬,還是得算一算的。
……
A省北海,淩晨的天,黑而微涼。
夜南晴已經脫去繁瑣的晚禮服,換上一件簡單的公主袖過膝白色連衣裙,微卷的黑發溫順的搭在肩上。
女保鏢將她推出高鐵站過道,十分熟練的安排接車。
就在等車的這個空檔,夜南晴和007在意識裏交流著。
「小七,溫父什麼時候到?」
「沒那麼快,他從國外趕回來,最快也要早上七點左右。」
夜南晴抬手看了看手表。
才淩晨三點不到。
真是……這苦命的女主劇本。
要不是溫涵操的是一個愛哥心切的偏執妹妹人設,她也不至於一下台就往北海醫院趕。
但她在表演完才往醫院已經是劇情最大的底線。
換做溫涵本人,早在接到那茬電話的時候,就已經丟下一切事情往醫院來了。
要是表演完她還拖延著不過來,所有人一定會察覺不對勁。
首當其衝的應該就是北宮宴和溫良。
剛才離開學校會場的時候,她很確定自己看到了北宮宴的車,還有他身旁那個助理。
夜南晴可不會自戀的認為是自己美貌和修養俘虜了這位反派boss的心,讓他專程來看自己。
說是觀察她,還差不多。
至於溫良……
這廝心機重得離譜,今天晚上這一電話不過更加確定了夜南晴對他的猜測——
溫良在逼她。
雖然不崩人設是本分,但這種被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還真讓人特別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