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廳堂裏,隻有這一處安靜地。
不時有人朝她的方向瞟兩眼,然後又自顧自的交談去,算是完全將她無視。
夜南晴樂得清閑,無所謂。
這樣也不用和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周旋。
就在夜南晴無所事事,準備將罪惡的爪子伸向桌上的糕點時……
“誒你是——”
突兀的一道男聲響起,打斷了她蠢蠢欲動的雙手。
“咦,你不就是那天在我哥訂婚宴上跑路的那個人嗎?”
夜南晴默默撤回爪子,轉頭向後看去,隻見一個襯衫歪歪誇誇,領帶歪歪斜斜的“大男孩”,姿態閑散的用胳膊撐在自己坐的沙發背上,咧嘴笑道,露出兩排明晃晃的白牙。
之所以說是“大男孩”,因為這人看上去至少也有二三十四歲了,但整張臉上透露出來的盡是大寫的“我很幼稚”。
夜南晴並沒有起身,僅僅側仰著頭看他,目露疑惑:“你是……”
“北宮於翰,你呢?”
“男孩”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右手。
夜南晴:“……”
就說這種姿勢,兄弟你是怎麼想的可以握手?
“溫涵,謝謝。”
她疏離而客氣的點了點頭,重新正回身體,視線轉離。
“你是第一次來這裏吧?我帶你去逛逛,熟悉一下。”
北宮於翰壓根沒把夜南晴的態度放心上,單手撐在沙發上一個旋身,便側坐在了沙發的扶手上。
“溫小姐,賞個臉?我可是沒什麼機會交到朋友的哦。”
他後背向沙發中部倒去,一手攀著沙發頂穩住,直接霸占了半個地盤。
這樣的姿勢,讓人懷疑下一秒他另一隻空閑的手是不是就該摟過來了。
夜南晴不得不向旁邊挪。
偏偏,那貨絲毫沒有察覺什麼問題:“你別看我家這麼大,不都一樣是人嘛,地盤大一點而已,你怕啥?怕我哥啊?”
夜南晴:“……”
這熊孩子。
“我腿不太方便。”
她不鹹不淡道,不知從哪裏捧著一杯茶在掌心裏,姿態擺明了不想走。
“啊?”
北宮於翰一霎直坐起,一臉見鬼的神情。
“溫小姐,我奶奶九十多歲了拒絕人也不會找這麼損的借口啊,你這是多恨自己。”
夜南晴:“……”
額上就特麼,給開出幾朵十字花了。
表麵上,她依舊是那個溫婉客氣的溫家小姐:
“前段時間出了車禍。”
她言簡意賅。
當時應該是北宮家花了些手段把這事壓了下去,否則像這種名門新聞,當天就該爆炸了。
如此猛料,夜南晴不信這個一口叫著北宮宴為“哥”的熊孩子不知道。
“哦哦原來那個就是你啊,我還說……”
北宮於翰自顧自的說著,回眸見夜南晴定定的等著他下句話,硬是生生掐斷了話音——
“沒事沒事,不好的事就不提了,不好意思不知道……你現在挺漂亮的——不出去走走就浪費了上天給你這副閉月羞花的好相貌了。”
夜南晴捧著茶小口小口喝著:
“謝謝你的好意。”
壓根沒有起身的意思。
北宮於翰目不轉睛的盯了她兩秒,隨後背過身去,嘴裏嘀嘀咕咕:
“當時我好像有說她挺蠢的來著,她不知道吧……?”
夜南晴:???
對不起,她現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