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最近連下了幾天雨,地裏的狗尾巴草已經竄的很高了,大雨過後,坑屋是沒法睡了,所有人擠進了土坯房裏。
除了打獵、采集、煮海,剩下的人都跟著和泥造磚,隻要他們一想到能住進土坯房,個個都使出渾身力氣,從不偷懶,短短幾天就造出了許多磚。
一天下午,當初被派去取泥的幾人回來了,他們起先看見族裏有許多生麵孔時還嚇了一跳,有的擺出戒備姿勢大聲喝問,有的完全茫然無措愣在了當場,原先的風族人也嚇了一跳,他們也以為這是別族的入侵者,一瞬間拔劍張弩。
徐淩聽見吵鬧的聲音,他跑了過去,當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安撫著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阿木,這是原先的風族人,他們跟咱們合並了,阿四,這是黑山之前派出去的族人。”
阿四點點頭,放下了手裏的木棍,這就走了,而阿木他們還是有點發傻,看看這邊看看那邊,他比劃著:“這...風族...合並?”
“嗯,你們先跟我來,咱坐下來我慢慢跟你們說,自打你們走後,族裏發生了許多事...”
那幾人渾身髒的不行,跟泥猴似的,他們手裏還拖著鼓鼓的獸皮包裹,獸皮上都是泥,根本看不出本來顏色,他們跟在徐淩後麵,跟他回了屋。
因族裏添了人口,器皿什麼的更加不夠用,黑妹和棗花看見阿木後歡快地叫了一聲:“阿木!你們回來啦!”
棗花隻顧著興奮,蹲在地上看著包裹裏的泥,黑妹比較懂事,她用碗給幾人盛了水,那些人輪番喝了水,徐淩打量著他們,然後狐疑地問:“我記得你們是十個人對吧?”
阿木聞言麵露悲傷神色,他抽了抽鼻子:“大青在打獵時讓披毛犀給撞斷了腿,拖了幾天,最後還是死了。”
棗花和黑妹眼圈一紅:“大青他...”
徐淩聽了心裏難受,其實若說撞斷了腿本也死不了,但他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徐淩猜測也許是傷口感染或是持續發熱或是別的原因奪走了那條年輕的生命。
對於一條生命的逝去,徐淩很難表現出輕描淡寫,雖然他都記不得大青長什麼模樣了,他又問了幾句大青在族裏可有阿嬤或是兄弟姐妹,在得知他有一個年邁的身體不好的阿嬤和一個年幼的弟弟之後,徐淩幽幽歎了口氣。
許是其他人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早已麻木,隔了會,阿木揉了揉眼睛,問:“徐淩,你說咱們族和風族合並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淩用有些沉悶的聲音回答了阿木的問題:“前一陣子,咱們族和風族合並了,以後是部落,然後黑山給部落劃分成幾個姓氏,有互相喜歡的男女可以組成家庭,並且定了些規矩...”
直說到天黑,黑山他們打獵的都回來了,才勉強阿木讓他們理解了這些日子以來族裏的改變,黑山在得知大青死了後也有些沮喪,他閉著嘴不說話,隔了會,才說:“以後出去打獵,你們多護著點小青吧,羊女阿嬤就隻有這麼一個娃了。”
眾人點點頭,屋外隱隱飄來悲傷的哭聲。
黑山之後問了他們一路上發生的事情,阿木說去的時候發現了有氏族活動的蹤跡,他們繞開了,其他到沒什麼特別的。黑山點點頭,因他們的房子如今住了人,黑山隻能給他們分散地安排進其他屋子裏。
阿木表情有些不滿,他嘟囔著:“族長...”他剛叫完,又想起其他人現在管黑山叫首領:“首領,既然是咱們接受他們,那幹嘛還讓他們住土坯房?隨便搭幾間坑屋,讓他們住進去不就完了嗎。”
黑山沒有生氣,卻瞪了他一眼,並且眼含警告地掃了一眼排排站的九個人:“以後不許這麼說,現在我們合並在一起,以後就是一個部落的人了,我知道你們這一路也累了,現在先擠一擠,你們也看見了,土磚造了很多,馬上就能蓋房子了,明天你們也不用跟著打獵,先歇一天,你們也聽明白徐淩說的家庭和姓氏了吧,回去想一想,你們如果有想組成家庭的女人,明天來徐淩這記一下,部落裏那幾個姓氏你們也知道了,跟著歪口或是跟著大鼻都行。”
九個人點點頭,有幾個原本有相好的,這時都一副急切的表情,並且有人底下已經硬了,把獸皮裙支了起來,黑山看了眼他們,笑道:“好了好了,趕緊回去吧。”
徐淩看他們瘦的厲害,身上還有不少傷口,心中有些唏噓:“等一下...”
幾人回頭看著徐淩,徐淩從地上撿起幾個野果,一人手裏塞了一個:“你們拿回去吃吧。”
送到黑山這的野果都是個頭大並且沒有太多蟲洞的,味道自然也比又小又青的果子好很多,那幾個人不明所以,推拒著徐淩遞過來的果子,並衝黑山投去疑問的眼神。
黑山點點頭:“你們拿去吧。”
幾人拿著野果歡歡喜喜出去了,等他們走了,黑山才奇怪地問徐淩:“怎麼想起來要給他們野果?這個野果附近就有,他們要想吃自己就去摘了。”
徐淩撇撇嘴:“我看他們這一路也累了,給他們幾個野果就當獎勵!”
黑山搔搔頭:“什麼叫獎勵。”
“族裏的人要是做事做好了,或是幹了更多的活,咱們可以多分給他們一些東西當獎勵,他們為了獎勵,下次肯定會更努力。相反,若是交給的事沒有做好,或是偷懶了,那麼就給他懲罰,這樣他就會記住,為了不受到懲罰,他就會努力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