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一臉茫然,玲玲駕馬往前走了幾步:“我來問,你們#@%&*……”
玲玲雙手一邊比劃一邊說,他說的話有一半是徐淩聽不懂的。
隔了會,底下的人問了一句:“庫納?”
那人的發聲很生硬,並且舌頭打著卷,徐淩想起玲玲說他們之前連話都不會說。
玲玲指了一個方向:“庫樹林,那邊。”
那人鸚鵡學舌般問了一句:“處林?”
玲玲點點頭,他雙手比劃著一個個三角:“樹林,很多樹...樹!”
那些人好像有點懵懵半懂,他們點了點頭,又問:“幹納?”
玲玲一愣,黑山見他不說話了,便問:“他們說什麼?”
“他們問,跟咱們走是幹什麼去?”然後玲玲搔了搔頭:“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說了。”
徐淩說:“你就說讓他們給咱們磨石器,搭房子。”
玲玲點點頭,他先是做了個磨製石器的動作:“磨石頭...”然後又指了指他們的氈房:“搭氈房。”
那人又問:“有肉?”
徐淩樂了,這句他聽懂了,果然見玲玲點了點頭,有些不耐煩地說:“有肉有肉,還有別的吃的呢。”
底下那人笑得臉上都是褶子,他手舞足蹈地跑開,跟其他人嘰嘰咕咕說了會,他說話聲很大,徐淩能聽得清,但仍舊聽不懂,可能他們真的是學會說話不久,他們說的詞好像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並且總是斷斷續續的,最長的不超過三個發音。
其他人瓜族人理解了那人的意思,也都笑了起來,他們擁擠到馬前,其中一個人指了指,說:“皺!”
徐淩愣了一下,卻轉瞬理解了,他哭笑不得,順嘴說道:“這就走?你們不收拾收拾?”
那群人沒聽懂,玲玲自覺地替他們翻譯,但他還是要確認一下首領的意思,他看向黑山,問:“真的要收他們進部落?”
黑山點了點頭,玲玲這才轉過來看著瓜族人,他指了指他們身後的氈房說:“拆了,帶上*&%¥#...不回來...”
那些人茫然無措,然後搖了搖頭,為首那個揮著手胡亂比劃:“下水...擋...”
玲玲急得懸空踢了踢腳,然後又說:“不回來了,以後就住樹林,那裏有房子可以遮雨。”
“房子?住處林?遮雨?”
玲玲連連點頭,徐淩在旁邊說:“你告訴他們,讓他們跟咱們走,好好幹活,有肉吃,有地方住,可以遮雨防寒...呃,就照他們能理解的說。”
玲玲又比劃了起來,嘰裏咕嚕說了半天,那些人這才真的理解,徐淩不知道玲玲跟他們怎麼說的,隻見他們更高興了,一個個都快跳了起來,然後這就扭身,去拆氈房。
黑山看了看天色,發覺不早了,若是等他們拆完,估計天也要黑了,於是他叫玲玲:“你去讓他們先別拆了,咱們今天在這住一晚,明天一早走。”
玲玲點頭,翻身下馬,他走過去跟瓜族人說了些話,徐淩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能看清他誇張的動作,玲玲先是指了指太陽,然後劃了一個半圓又指了指地,他猛地閉上眼睛,呼哧呼哧裝作打呼嚕,然後他又張開眼,指了指東邊,他表情生動,給徐淩和黑山都逗樂了。
那些人點了點頭,果然停了動作。
黑山招呼眾人下馬生篝火,再派幾個人出去打獵,天蛇部落的人剛走,有幾個明顯是瓜族的人空著手回來了,他們見有這麼多生麵孔,先是茫然了下,然後跟自己的人交流了會,之後也是一副歡歡喜喜的模樣。
玲玲在一旁解釋:“他們也會出去打獵,或是尋找別的動物埋起來的獵物。”
黑山和徐淩點點頭。
天黑之前,打獵的人回來了,也是他們運氣好,竟獵到一頭白花鹿,瓜族人一臉羨慕地看著那頭身上插著石矛的白花鹿,原本以為自己沒有幹活就分不到食物,於是他們拿出之前剩下的幾塊已經發臭的肉,這就打算分了。
徐淩見他們撕扯著那塊已經有點腐爛的肉,又是覺得惡心又是有些心酸,既然要給他們收進部落,那以後就都是自己人了,徐淩走過去,一邊比劃一邊說:“你們別吃這個了,一會一起吃白花鹿的肉吧。”
也不知是他們對於吃的格外敏感,還是徐淩比劃的太生動,他們一下子就理解了意思,隻見有幾個人大口大口吞咽口水,有人瞪大雙眼,還有人指著那邊剛被剝下皮的白花鹿,磕磕巴巴說:“我們...吃肉?”
徐淩點點頭,那些人歡喜地笑著,這就跑過去看著天蛇部落的人把白花鹿放血抽筋,他們在一旁嗷嗷叫著。
晚上,眾人都擠進了那個氈房裏睡的,這氈房裏有一股子臭味,又是腐肉的味,又是汗臭味,還有一些說不明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直撞得腦袋疼,徐淩剛進去,就立馬被那味給頂了出來,後來掀開簾子放了會兒味,這才勉強能進去。夜裏,徐淩聽著瓜族人哢哢撓頭皮的聲音,一宿沒睡好。
第二天一早,無論是天蛇部落的人還是瓜族的人,他們都起得極早,天剛蒙蒙亮就開始動手拆氈房,他們把獸皮從上麵一件件的撤下來。黑山見他們動作笨拙卻不笨重,也就很滿意了。
氈房拆完了,黑山讓人挑揀了一些值得帶的東西,剩下的就不要了,瓜族人還一副不舍的樣子,他們又撿了一些原本要扔了的粗樹枝,也不嫌累,就這麼抗在肩上。
於是天剛完全大亮,眾人就已經上路了,黑山他們騎馬在前麵,瓜族的人就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