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已經將身上的垃圾清理幹淨了,雖然姍姍來遲,但是仗著兒子女兒在場,氣焰十分囂張。

一進門直接掀翻了客廳的茶幾,而範楠之前放在上麵的筆記本電腦就被死死的壓在了下麵。

“嘖。”

範楠甚是不滿意的在心裏嘖了一聲,“怎麼就這麼點兒勁兒呢,不把我電腦砸個稀巴爛,我要怎麼索要賠償!”

看來還得演一場。

範楠這麼想著,直接一個飛撲到被掀翻的茶幾旁邊,哭著從茶幾下麵掏出筆記本電腦,

“哎呀我的電腦!這是我爸爸給我買的畢業禮物,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砸我東西呢!”

秦老太望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範楠,心想這丫頭剛剛在自己家不是挺威風的嘛,怎麼還有兩副麵孔呢?

於是越想越氣,直接上手要從範楠手裏搶電腦。

範楠覺得場麵還不夠亂,於是一隻手死抱著筆記本電腦不撒手,一隻手薅住了衝過來的秦老太的頭發,瘋狂的拉扯,秦老太被疼的嗷嗷直叫喚。

看著自己親媽挨打了,幾個當子女的哪裏還能保持理智,直接四五個人衝過來,想扯範楠衣服的,薅她頭發的,都被範楠用秦老太身體做擋箭牌給擋住了,混亂間,秦老太遭受了不少來自友軍的攻擊。

範楠看差不多了,直接鬆手將筆記本摔在地上,任四五個人來回的踩踏,很快就分崩離析。

範楠躲在秦老太身後偷笑,“夠了夠了,這金額夠判刑了。”

正在場麵一團混亂的時候,兩個警察跟一個穿著西服提著公文包的男人一同到了。

“幹什麼呢!”

為首的一個人高馬大的警察一聲厲喝,隨即就讓身後的年輕警察上手扯開了正在廝打的幾個人,又扶起了看上去正在被毆打的範楠,“幾個大老爺們兒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好意思不啦!”

範楠站在警察身後,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灰,整理了一下頭發,乍一看有點狼狽,但仔細看你會發現她白白淨淨的小臉上,那是點傷痕都沒有。

秦家幾口一看警察來了,都有點心虛,剛開始還氣焰囂張的秦老太此刻瑟縮在兒子女兒身後,不敢吱聲。

秦老大從褲兜裏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就要往為首的那個警察跟前遞,“警官,請問怎麼稱呼?”

“不要套近乎,”警察一把推開秦老大遞過來的煙,睨了他一眼,“叫我黃警官就好,你們為什麼打人?”

“冤枉啊黃警官!”秦家的二女兒蹦出來,“是這個小姑娘先往我家扔了好幾袋垃圾,沙發床鋪衣櫃全部都是!”

黃警官對著咋咋呼呼的一家人很是不滿意,於是眉頭一擰,“你親眼看見的?”

秦家二女兒一噎,隨即指著門外那群看熱鬧的阿公阿嬸們,“他們都看見了!”

看到警察來了,大家知道事兒鬧大了,都不想摻和進來,被指到的都紛紛擺手往後退,

“哎哎,你別亂指啊,我可沒看見!”

“就是就是,我也沒看見,我去的時候就隻看見秦老太一個人坐地上哭呢。”

“我也是我也是。”

黃警官看看吃瓜群眾,又看看秦家人,滿臉寫著:證據呢?

秦家二女兒也急的跳腳,轉身去拉秦老太,“媽,你說話呀!”

秦老太看著滿屋子的人,又想著自己反正是受害者,又啥可怕的,於是脖子一梗,指著範楠:

“就是她幹的!那會兒我正煮著飯呢,聽見有人敲門,我一開門就看見她提了三四袋兒垃圾,衝進我家裏,一扯開袋子就四處亂撒!我家現在滿屋都是垃圾!”

黃警官擰眉,多年破案的經驗讓他很快抓住了秦老太話裏的重點,於是他又追問:“這垃圾能有那麼多?夠撒滿一整個屋?”

“當然了!我攢了兩三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