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夜悲白發(1 / 2)

喻文傑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多麼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場噩夢,可是這又那麼真實,自己家的房子隻剩下一半,像是被什麼利器直接削掉了一樣,房前地麵上那五道一掌多寬不知道多深的劍痕更是說明了一切,看到眼前的這些喻文傑徹底崩潰了,長嘯一聲跪在了地上.聲嘶力竭的呼喊著那些曾經的朋友,長輩,親人。“文傑快過來還有一個活的。”一旁瘋老的聲音傳來,隨著聲音看去倒塌的牆角處靠著兩個人“爹娘!”沒錯這兩道身影就是喻鵬夫婦,但兩人的狀況明顯不同,喻鵬隻有胸口還在起伏著,而與喻文傑的母親已經被利器穿透心髒沒了氣息。

瘋老直接封住了喻鵬的穴位,又喂他吃下一粒黑色丹藥,運功幫忙化開,又過了一刻鍾時間才悠悠醒來。剛看到瘋老身後的喻文傑時,喻鵬先是一震隨後虛弱的將喻文傑叫到身邊,“文傑,我有很多事沒有告訴你,你也不要想著報仇了,好好活下去,你現在是我們喻家最後的血脈裏,答應我將來不管怎樣不要讓人看到我們家傳的龍形玉佩,也不要在說自己姓喻”說完又看向瘋老傳音入耳道“青木先生,我們好多年不見了,既然有緣讓文傑遇見您,我想求您一件事情”說著就地爬跪在了地上“我想將文傑托付給先生,他還太小希望先生嚴加管教。尤其不要報仇,不要查關於我們家的事,求先生成全”瘋老扶起喻鵬同樣傳音道“你的兒子自然要你自己管教,你就好好養傷,丹藥我有的是······”喻鵬不等瘋老再說下去打斷道“我是不能活著的,那些人勢力有多大您也知道,他們暫時還不知道文傑的存在,我活著隻會讓他更危險,我隻要他好好的就算死又有什麼好怕的?”瘋老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點了點頭喻鵬見瘋老點頭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巨石,輕鬆的呼出一口氣,吃力的抬起右手放到左胸口出,就那麼輕輕一放,卻包含了一身的元力,喻鵬垂下了頭,已是心脈盡碎,瘋老歎息一聲“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喻文傑見到這一幕,卻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這個時候會選擇自殺,一頭撲到父母屍體上失聲痛哭,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越發傷心,不知過了多久大腦由於長時間哭泣有些發暈了,嗓子啞了,眼角流下的也不再隻是淚水,而是淡淡的血水,瘋老知道此時喻文傑需要安靜,將村子裏的屍體收攏一把火燒掉之後就不知去了哪裏,漸漸地喻文傑停下了哭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屍骸眼神居然冷靜的可怕,他默默地在房前刨起來,一開始用身旁的木棍可能嫌太慢,幹脆徒手挖了起來先是在手上包裹元力,可元力用盡了挖的還是不夠深,山中的土層不厚下麵都是碎石,很快他的雙手就鮮血淋漓了,可他仿佛喪失了痛覺,知道挖了一米多深寬兩米多長兩米多的時後,才用血肉模糊的雙手將父母的屍骸拖入坑中。喻文傑靠在這座連墓碑都沒有的墳墓邊,他記得這世上最疼愛他的人就沉睡在這裏“爹娘你們安心去吧,那邊不會孤單的,鄉親們都去了大家都有人陪伴,不用擔心我,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一定不會去報仇的。”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話都是多餘的,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在血液裏流淌的是滾滾燃燒的仇恨,撿起黑衣人留在地上的一把斷劍,單手握到劍刃上血液隨著鋒刃緩緩流下“我現在已經無牽無掛了,你們怎麼忍心讓我一個人孤單的活著?等我報了仇就來尋你們,我發誓此仇必報。”不知何時瘋老出現在了喻文傑身後“你就隻有這一點心胸嗎?你的到來不是偶然,你看這天下有多少人跟你有一樣的遭遇,可造成這些的根本原因真的隻是那幾個人嗎?你的天賦是我見過最好的,相信你也不會太傻。這樣的江山幾個平民的死是沒有人會去在意的,隻有自己做夠的強大”隨之瘋老腳步遠去。

喻文傑在墳前跪了一夜,太陽升起墳前站立著的卻是一個滿頭白發的人,“霜雨落葉,故人歸時,竟是滿天西風寒,一頭青絲雪染盡。人事全非思量間,昔日尚在目,年少時,叮嚀猶在耳,望盡蒼涼,泣淚成血,欲斬盡天地之不平,劍指蒼穹,何故弄世人?天地且不任,逆之有何妨?”白發人沙啞低沉的聲音念完這幾句,轉身向村外走去,深情冷漠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這人就是喻文傑,一夜悲白發,少年愁斷腸。瘋老眼中化不開的滄桑,仿佛這一夜對他來說也不好過。丟給喻文傑一個酒袋“來一口吧,這酒我珍藏了很多年了”喻文傑扒開塞子灌了一口,濃烈的氣味嗆的他連連咳嗽,咳完又狠灌了一口,這種味道仿佛有神奇的魔力,可以治療他內心的傷痛。就這樣一壺酒被喻文傑喝完了,由於以前沒有喝過酒,酒勁兒上來盡醉倒在地,瘋老看著有些心疼,畢竟還是個孩子,自己也曾為人父怎會不心疼。搖搖頭將喻文傑背到背上,禦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