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此時的心態嚴重失衡,滿肚子火氣無處發泄。
他過得這是什麼日子?
自己苦哈哈的縮衣節食,飯都不敢多吃一口,衣服都不敢多添一件。
每一文錢都要精打細算,生怕花多了。
結果他爹,那個把爛攤子丟給他,卷款跑路的爹,在鎮江府為了一個青樓花魁,就一擲千金。
六百兩黃金啊!
這要是給他,何至於他過的這般辛酸?
自己吃麵條,他爹卻給青樓女人喂黃金,還是六百兩……
沒法過,這日子沒法過了。
別的都能忍,這一點趙桓是一點都忍不住了。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趙桓咆哮著把桌子上麵的東西都給砸了出去。
想當皇帝,你有本事當初別傳位給我,你自己做啊!
老子特麼還不想當呢!
是誰裝病逼著他當?
是誰讓人強行把他給架過來,硬是給他套上了龍袍?
結果,現在又搞什麼一出?
這是在逼他退位嗎?
晚了!!!
這個皇位做不下去了,有危險了,就讓給自己。
現在看著沒事了,又要跟自己搶是吧?
可笑!可笑至極。
皇位不是誰隨便想給就給,想收走就能收走的。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
黃真嚇得瑟瑟發抖,他趕緊跪下,頭都不敢抬。
他都沒見過趙桓發這麼大的火。
要知道,當初完顏宗翰圍城的時候,趙桓想要跑,但被李綱攔著,那次都沒發這麼大的火氣。
結合太上皇在鎮江府,黃真大概明白了什麼,隻怕又要變天了。
“去,請亞父過來。”
趙桓憤怒的徹底失去理智,他衝著黃真怒吼道:“馬上去把國師給朕宣過來!!!”
黃真聽到這話渾身顫抖,他慌得不行,但現在他真宣不來國師。
硬著頭皮,黃真提醒道:“陛下,國師已經領兵出征,前往太原了……”
“是派人去召回國師嗎?”
宣和詔還是有所不同的。
趙桓如果說是召回國師,他直接就走,但是說的是“宣”,可能是被氣糊塗了,忘記了國師出征這回事。
哪怕趙桓在氣頭上,黃真也不敢自己做主,必須咬牙問清楚。
嘭……
趙桓聽到這話,跌坐在椅子上。
對了,他給忘了,亞父已經出征了。
唯一能不顧一切為自己出頭的人,已經離開開封府了。
他想了一下,竟然想不到一個可以和自己商量這件事情的人。
趙佶觸碰了趙桓的底線,趙桓必須要反擊。
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是心腹的話,這個事情他說都沒辦法說。
更別提能相信對方是真心能為自己排憂解難。
趙桓瞬間淚流滿麵,可悲,可歎,可憐啊!
自己竟然除了亞父以外,連一個可用之人都沒有。
回想起來,他爹走的時候,他去求童貫帶兵留下,結果童貫根本不聽他的,直接帶兵走人。
甚至還讓手下,把阻攔他的人給射殺了。
趙桓隻覺得渾身寒涼。
現在他又實在想不出,應該怎麼做。
必須要阻止他那個荒唐的爹繼續荒唐下去,可具體要怎麼做,才能把影響減到最少,他一時間也想不到辦法。
黃真看到趙桓這個樣子,畢竟他也伺候了這麼久,多少是有點感情,也有點不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