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西南四十裏,蒙山。
郭京一直帶著金甲神兵駐紮在蒙山之中。
這裏地形複雜,易守難攻,並且山脈還和太行山脈連在一起。
一旦情況不對,還能朝著太行山方向撤退,金兵若是攻打過來,都不可能抓得住金甲神兵。
“祖翁,磁州來信了。”
高柄走入郭京的營帳內,把手中的信件交到郭京手中。
這是宗澤把相州的情況告訴郭京。
宗澤說,情況果真如同國師所料的一般,那一夥土匪隻留下了一部分人阻攔他,其餘的全部朝著澤州方向跑了。
而剩下的那些土匪,宗澤已經帶兵盡數剿滅。
甚至,他還抓了活口,從一個匪首口中有了意外收獲。
那匪首為了活命主動交代了,他們這些土匪是聽從康王趙構的吩咐行事。
平日裏他們打劫的那些金銀財寶,全部都進獻給康王了。
雖然這些情況,郭京早在和宗澤商議計劃的時候,就已經和宗澤推斷出來了。
但畢竟那隻是他們的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哪怕心知肚明,他們也沒辦法去對趙構做什麼。
畢竟趙構不僅是一位王爺,更是當今官家的親弟弟,乃是皇室血脈。
凡是涉及皇室之爭,一個處理不好,就很容易引火燒身。
要麼是有證據,搞死逆賊,他們立功受封,但以後同樣有機會被官家嫉恨上,畢竟人家是有血緣關係,搞不好什麼時候就會想起手足之情,後悔當初的決定。
最重要的是,太上皇還沒死。
如果隻是趙桓的話,想來對於要搶自己皇位,置自己於死地的兄弟也不會有多大的感情。
可太上皇就不一樣了,兄弟或許可以反目成仇,輕易放棄。
但兒子,多少有點舐犢之情在,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誰知道他心裏會有什麼想法呢?
而且,還是眼睜睜看著兩個兒子手足相殘,你死我活。
太上皇未必會跟自己兒子計較,但必然是會記恨挑起事端的人。
哪怕他的理智知道對方做的是對的,知道對方是在立功。
但情感上,他也一定會找個替罪羊當宣泄口。
以此來舒緩自己對兒子的愧疚之心。
雖然趙佶這個人自私自利,對於兒子也沒多上心。
但他那是自己對兒子做過分的事情,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若是換成別人,他又該是慈父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欺負可以,但換成別人欺負,那他肯定不幹。
此時,抓獲了一個匪首,親耳聽到證詞,宗澤簡直要氣炸了。
都什麼時候了,金兵攻打到家門口了,竟然還想著起兵作亂?
百姓活不下去起兵就算了,身為皇室血脈的王爺,竟然也要在這個時候作亂背刺朝廷,宗澤簡直氣的恨不得直接宰了趙構去。
如此滿心隻有權利,而沒有百姓,沒有江山社稷的人,若真是給他當了皇帝,於大宋隻怕有害無利。
不過遺憾的是,這個匪首也隻是猜測,他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甚至,他都沒有親眼見過趙構和匪首聯絡。
這就有點難辦了。
沒有證據,僅憑這夥土匪在相州盤踞,並且把打劫來的財寶都送到了相州城外,很難指證趙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