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李懷德所料,在事情辦完之後,王叔就提出了告辭,任憑幾位廠領導再如何勸說,王叔就是不為所動。
幾位廠領導雖然心有不甘,可卻也無計可施,首長不願意,他們也不能也不敢強留啊。李懷德就連忙對陳天使眼色,小子,該你上了。
要想在那場運動中滋滋潤潤地活下去,那和李懷德搞好關係就很有必要。這位可是在運動中不僅穩坐釣魚台,還當上了廠裏一把手的位置,並且在運動結束後,也沒有被反攻倒算的牛逼人物。就連楊廠長都在運動中掃了大街,可見李懷德的厲害之處。現在既然李懷德向自己求了援,可自己就順勢抱上他這條大腿吧。
畢竟王叔雖然說是位高權重,可俗話說得好,縣官還不如現管呢。再說了,自己也不能事事都去找王叔啊。
陳天道:“王叔,既然來了,怎麼也得吃了飯再走啊。”
有人幫腔,幾位領導也隨聲附和道:“是啊,是啊。首長,你不吃,那兩位同誌和陳天小同誌也得跟著餓肚子。”
王叔眼一瞪:“你小子小少貧嘴,你這是在讓我犯錯誤。”
陳天嬉皮笑臉地道:“王叔,就是吃頓飯,能犯什麼錯誤。再說了,這飯是我自己掏的腰包。”
王叔卻是一臉嚴肅,口氣嚴厲地問道:“小子,什麼是你自己掏的腰包?你給我解釋清楚了。”
你小子要是敢仗著和我熟悉,扯著虎皮作大旗,老子不狠狠地削你一頓,都難解老子的心頭之氣。
王叔的語氣一嚴厲,眾人都不由得覺得心中一緊,首長這是要發火?
陳天也不敢再嬉皮笑臉,也語氣正色地說道:“王叔,我哪敢在你麵前說謊啊,這頓飯真是我自掏腰包的。咱爺倆認識這麼久,還沒請您老吃過飯呢。這今天不就是巧了嗎,我就自己拿錢給了李廠長,讓他安排人去買了食材,請王叔你吃頓飯。王叔你若不信,可以問問李廠長。”
雖然二人就這事沒有事先溝通過,但李懷德是誰啊,他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掉了鏈子呢。不為別的,就為了陳天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麵稱呼自己為李廠長,而不是李副廠長,自己也得把他這話圓回來。要知道,在這多的領導麵前稱呼自己為廠長,和在工人麵前,或私下裏稱呼,那意義能一樣嗎?再說了,能讓首長在咱廠吃頓飯,那咱們廠可是倍有麵的,至於是誰掏的腰包,那個重要嗎。陳天既然說是他自掏的腰包,那就是他自掏的腰包吧,大不了自己掏錢補上就可以了。
李懷德連忙應聲道:“首長,陳天說的是真的。當他問我是首長你找他的時候,他就和我說了這事,並讓我代為保密。要不是首長執意要走,這事還不會說出來。”
王叔嚴厲的目光在陳天和李懷德二人的身上來回巡視,發現二人並沒有撒了謊而應有的心虛表現,那看來這二人真沒有欺騙自己。既然這頓飯是陳天這小子的心意,那也就不算是違反了紀律。
王叔點點頭:“既然是你小子自掏腰包請的客,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王叔這麼一說,一眾領導都鬆了一口氣,隻要首長在這裏吃飯就好,不然軋鋼廠可就裏子麵子都沒了。至於要真是陳天自掏的腰包,廠裏給報了就是了。
隻是李懷德怎麼也沒想到,陳天在事後還真把錢送到他這裏來了。他作為主管後勤的副廠長,要補上這頓招待的錢,怎麼也是繞不開他的。
李懷德是真心的推拒:“陳天,當時是事急從權,你怎麼還較真了呢?這錢怎麼也不能讓你出啊,快把錢收回去。”
陳天勸解道:“李廠長,自掏腰包可是我在王叔麵前說的,我要是不掏這個錢,萬一以後王叔較起真來查驗這個事,那李廠長和我都吃不了兜著走。李廠長,咱們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李懷德被陳天一說,也是心裏直打鼓,首長不較真,那啥事也沒有。若是首長一較真,那自己這行為可是欺騙首長,那自己以後也別想進步了。算了,就聽陳天的吧,大不了以後在別的地方給他找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