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章 張主任的心思(1 / 1)

李懷德如此旗幟鮮明地表明自己的立場,是張主任所料未及的。要知道,他們這些人身處領導崗位,很少會說出這麼表明立場的話的。如果是說了,那肯定是在上級領導麵前,在同級和下屬麵前,是不會這麼說的這麼露骨的。

而李懷德是什麼人?張主任是清楚的很,此人功的心很重,他對楊廠長屁股下的那個位置的野望可以說是就差明晃晃地寫在臉上了。而且此人貪財且好色,他和食堂那個劉嵐的事,軋鋼廠的各個領導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可無奈人家有個好嶽父,不是沒人想讓李懷德下台,眼饞他那個位子的也是大有人在。可把事情捅上去了,李懷德的嶽父卻以查無實據給壓下來了。老人家心裏清醒的很,自己大義滅親了又能怎麼樣?就憑這個也不能讓自己再往上動一動。而且自己那二百多斤的女兒的尊容,娶她那還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真處理了李懷德,自己的女兒怎麼辦。

所以,李懷德隻是挨了幾次嶽父的訓斥和妻子的打罵,但是別的屁事卻沒有,那屁股下的位子還是坐得穩穩的。倒是檢舉揭發的幾人,在一段時間後被人抓住了錯處,被審查了後,下放的下放,撤職的撤職。幾次過後,人們知道李懷德那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也沒人去觸這個黴頭了。

而李懷德來自己這裏說這事,心裏打的什麼算盤,張主任也是一清二楚,無非就是這個事讓自己出麵在廠領導麵前提起。自己是婦聯主任,女職工遭受騷擾,自己說這事是名正言順。況且秦淮茹是自己一手豎起來的標杆,就算李懷德不來說,自己也會管這事的。現在李懷德來說,自己正好順水推舟,這樣李懷德還能承自己一個情。要知道李懷德可是掌管後勤的副廠長,自己說不上有什麼事就求到他頭上了。自己的女兒正在上高一,看她的學習成績,考大學那是指定沒門。可自己隻是廠裏的婦聯主任,能安排的也隻有進廠裏的婦聯,沒什麼前途不說,讓一個小姑娘幹婦聯的工作,那是真的難為她了。正好今天李懷德遞了個橄欖枝來,自己隻要接了,那到時女兒的工作就找李懷德就行了。

張主任剛要開口,這時廠辦的一位幹事進來,一見李懷德也在這裏,便笑著說道:“原來李廠長在張主任這兒,難怪到你的辦公室沒找到你。李廠長,張主任,九點鍾廠裏要開會。我還要去通知其他的領導,李廠長,張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等幹事一走,張主任就開口道:“李廠長,對於馬勝利騷擾秦淮茹一事,我認為應該嚴肅處理,決不能姑息。不然長此以往,秦淮茹同誌還怎麼安心工作,這可是咱們廠裏女工的表率。”

車間裏,李家亮賤兮兮地問陳天道:“兄弟,跟哥說說,當護花使者的感覺怎麼樣?”

一邊說,一邊還衝遠處秦淮茹的工位擠眉弄哏。

陳天沒好氣地擂了李家亮一拳:“去去去,別用你那齷齪的心理來測度於我。我和淮茹姐可是清清白白的,同住一個大院的,她被人欺負了,我幫她一下怎麼了?”

李家亮陰陽怪氣地笑道:“是,是,我齬齪,你和秦淮茹是青青白白的,你那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兄弟唉,我也沒說別的啊,你那麼著急地說明幹什麼?難不成你心裏真有鬼。”

“李家亮。”陳天低聲吼道。這都什麼人啊,整天那腦子裏就想的啥,男人與女人之間還不能有點純潔的友誼了?

陳天晃了晃拳頭:“家亮哥,幾天不給你緊緊皮,你這皮是不是又癢癢了。要不吃過午飯,咱們去練練。”

李家亮連忙擺手,開什麼玩笑,陳天這家夥就是個怪胎,看上去也不強壯,可那拳頭打在身上疼死個人,自己和他練了兩回,可是結結實實地領教過的。想借著練的名頭揍我一頓,別說門了,窗戶都不給你。

李家亮俯頭低聲道:“陳天,想不想收拾那個馬勝利一頓?”

陳天反問道:“家亮哥你有什麼好法子?”

李家亮笑道:“好法子哥沒有,可哥是和馬勝利住一個大院的,他的底細哥都知道。哥把他的底細告訴你,你自己想法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