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點名的人沒有吭聲,陳福手離奇地憤怒了。好你個陳天,原來你竟是這樣的一個人,虧得首長還親自推薦了你,可你卻連直麵自己技不如人的勇氣都郫沒有,真不知首長看上他哪一點了。
陳福生不由地加大了音量:“陳天,要是個男人的,你就站出來,坦率地說自己技術達不到要求,我這都點了你的名了,你還萎縮著不站出來,你還是個爺們嘛?”
眾人都是尷尬無比,合著你這是奔著陳天來的,那你隻把陳天一人找來不就行了,何苦讓咱們也過來難堪一回。
李懷德連忙出聲:“陳同誌,陳同誌,這純粹就是個誤會。”
“誤會?”陳福生不由得氣笑了,這地方上的同誌還真是把互相維護做到了極致啊。他倒要看看,這位李廠長能給出個什麼炸裂他三觀的解釋。陳天,你還真是個人才啊,上到首長,現在的李廠長,都這麼維護你。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福生麵對李懷德言不由衷地笑道:“李廠長,這能有什麼誤會?”
對於陳福生那不要太明顯的諷刺語氣,李懷德卻渾然不在意,如果自己連這點諷刺都受不了,那他這個軋鋼廠第一副廠長也不用幹了,還是趁早回家帶孩子算了。
李懷德笑嗬嗬地說道:“陳福生同誌,我說的誤會是,你要找的那個陳天啊,他不在這裏。”
這下陳福生尷尬了,怪不得人家不出聲,敢情是人家沒在這裏啊。陳福生表情嚴肅地問孟副廠長道:“孟廠長,這是怎麼回事?陳天同誌怎麼沒來?”
如果不是李懷德在場,孟副廠長肯定會說陳天不聽自己的,抗命沒來。可李懷德在這裏,那自己要是說了謊,這個謊言肯定是紙包不住火的,那樣自己責任就更大了。可自己看陳天不順眼的事實就更不能說了,至於自己和陳天還真沒什麼仇什麼怨,他就是純純看陳天不順眼而已。
“陳福生同誌。”孟副廠長隻好扯了個別的由頭說道:“陳天才剛晉升七級工沒幾天,我是擔心他的技術還沒有穩定,就沒讓他過來。”
陳福生眼神嚴厲地盯著孟副廠長看了片刻道:“孟廠子,我希望剛才聽到的是你的真心話。孟廠長,那現在請你去把陳天給找來,並且讓這些幾師傅也回各自的崗位吧。”
陳福生原本要嚴厲地批評上孟副廠長一頓的,可思考再三,他還是沒那麼做。對方畢竟是一個廠的副廠長,還是要給對方留個臉麵的。說不上以後還得和軋鋼廠合作,作為主管技術的副廠長,是繞不過他的。所以陳福生話到嘴邊又改了口,至於孟副廠長找來的這幾位高級工,既然做不了這個零仵,那哪來的就回哪去,就別站在這裏礙眠了,
一見到陳天,陳福生的心裏就涼了半截。無他,實在是陳天的年齡也太小點,這麼年輕,能勝位加工咱們零件的重任嗎。
“你就是陳天?”陳福生問道。
“你好,陳福生同誌,我就是陳天。雖然咱們是本家,不過咱們還是先說工作的事,本家之誼等閑時再敘。”陳天回答道。
來的路上孟副廠長已和陳天說明了情況,至於第一次為何沒找自己,孟副廠長還是那副說詞。
你們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自己是信了。無論誰來問,我都是這麼個說法,而且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陳天當然明白那隻不過是孟副廠長的托詞,但那又怎麼樣?自己聽著就是了,就算自己揭穿了孟副廠長的用心,但是卵用沒有。還是難得糊塗吧。
陳福生把技術要求推給陳天道:“陳天,你看看按這個技術要求能加工這個零作嗎?”
陳天接過技術要求仔細看了一遍,然後肯定地回答道:“陳福生周誌,完全沒問題。”
陳福生有些不相信地又追問道:“真的?”
陳天肯定地點點興道:“真的,陳福生同誌若是怕我說大話,咱們可直接去車間,當場加工,看我是否隻說了大話。”
他敢這麼說,那應該是真的沒問題了。不過,陳福生問道:“陳天,既然你技術這麼厲害,為什麼隻才是七級工?”
陳天聞言一笑,指著自己的身體回答道:“陳福生同誌,你看看我才多大,要是成了八級工,你讓別人還活不活了。”
陳福生訝然道:“陳天,你的意思是隻要想考,那就能考上八級工唄。”
陳天笑著回答他道:“陳福生周誌,那是因為最高就是八級工,所以我才隻能考個八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