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從哪裏來的?”在食堂,有工人問秦家村來的人。
“秦家村。”這人回答得簡單易賅,明顯是一個不想多話的人。
但也有好說的,和前來搭訕的很快就熟稔起來。
“你們就是陳天招來的吧,是進的那個什麼新型車床研究製作小組。”
“唉喲,老哥你可真厲害,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就是這個廠的,我能不知道?不過呀,你們這些人,八成是被陳天給騙人。”
聽說話的明顯身子一緊,然後不相信把問道:“這不可能吧,陳天可是說了,等幹好了,就給咱們轉正式工。”
“不可能?那我說了你自己想想看,如果這個小組有陳天說的那麼好,還用得著去你們秦家村招人,咱們廠裏那城裏的臨時工多的是,真有那麼好,他們還不擠破了頭?”
“那陳天媳婦不是咱們村的嗎?他這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才招的咱們。”不過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卻明顯的語氣沒有那麼堅定了,顯然是信心不再是那麼足了。
而說話那人也明顯感覺到了,於是:“切,就他這話你們也信?他這是騙不到別人,才去騙的親戚。你們啊,想的還是太簡單嘍。”
這人把這個嘍字拉得很長,給人一種無限遐想。
而這人顯然也是聽進去了,回去後和同村人私下悄悄一說,頓時就在秦家村人裏掀起了一陣恐慌。
第二日,就有兩個秦家村的年輕人向陳天請辭,陳天也不挽留,機會擺在你們麵前了,可你們不把握住,這可怪不了別人。
秦淮茹大哥也是心裏沒底,特地瞅了個機會,把秦淮茹拽到一邊,悄聲問道:“他姑,你和哥說實話,陳天領導的這個小組,到底有沒有前途?”
秦淮茹這一段時間可謂是意氣風發,在娘家大大地露了一回臉,工作又順心,再時不時地偷偷地找陳天滋潤上一回,整個人都是容光煥發。而秦家大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都有些稍微的失神,妹妹看上去怎麼又見年輕漂亮了。
秦淮茹不解地問㇏道:“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秦大哥:“這不是有人說陳天是騙咱們的嗎。”
秦淮茹白了自己哥哥一眼:“哥,你說我能騙你嘛?再說這都幹了快十天了,你就再幹二十天,等到了月頭,不發給你工資,你再說騙了你也不遲。再說了,就算是騙,不過騙你一個月而已,你在村裏,一個月能掙多少?你聽妹妹的,好好在這幹,真要是幹滿一個月不發給你工資,妹妹自掏腰包給你。”
秦大哥就放了心了,而秦京茹大哥秦遠就沒這個顧慮。一起來的人,別人都住在廠裏的宿舍,而他卻是住在妹夫家,早晚飯在妹夫家吃,午飯則是在廠裏食堂吃。就算陳天騙了自己,那白吃上三十天,自己也虧。主要是吃的太好了。早上不是包子就是油條,晚上還炒上倆菜,和妹夫整上兩盅。這樣的日子,誰愛回去誰回去,反正我不回去,不給錢我也不回去。
而那倆回去的秦家村的倆年輕人,回去一宣傳,秦家村那幾家被招人的人家就坐不住了,便到秦方和秦二叔家去詢問。
秦方雖然當時訓了那幾家人一頓,可他心裏也沒底,於是約上了秦二叔就來找陳天了。
陳天正忙著呢,這新成立的車間,機器安裝調試,哪哪都離不開他。保衛科派人來說有人找,出來一看是嶽父和秦方來了,就知道肯定是那倆年輕人回去說了什麼了。
沒等二人發問,陳天便開口道:“爹,方叔,你們今天的來意我知道。別的我也不多說了,等這些人幹滿一個月,他們不拿著工資回家,你們盡管來找我的不是。爹,我正忙著,就不陪你去我那了,你和方叔去我那,讓京茹炒倆菜,中午我下班回去,咱們爺幾個好好整兩盅。”
於是秦方和秦二叔在吃飽喝的回村後,秦方就對那幾家人說了一句話:“等幹滿一月,拿了工資回來,那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