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碧霞山,群峰林立,古木參天,山路曲折,蜿蜒坐落,兩旁篙草叢生,老藤遍地,一片繁茂景象。
山腳下,一間茅草房孤伶伶地落戶在那裏,此時正蒸騰起一陣陣飄渺的炊煙。屋內,一老一少正圍在木桌前,一個大瓷碗裏冒出一股熱騰騰的肉香。
“爺爺,今天您打的這隻野兔真好吃,我追了它半天都沒抓到!”
少年十五歲,名為柏戰,濃眉大眼長的很是俊俏,他啃著一塊兒野兔肉嗬嗬直笑地對著老人說道。
“嗬嗬......好吃就多吃點,把身子骨養的再強壯些。”
老人有些年邁,得有六七十歲的樣子,雙鬢都已斑白,但氣色卻顯得很飽滿,精神頭很足。
“我已經夠強壯了,連大黃都打不過我了!”
少年柏戰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似在炫耀自己很厲害,但在爺爺眼裏卻顯得很稚嫩,因為他說的大黃隻不過是一條還沒長成的黃狗罷了。
“你還得再強壯些,金州府收錄的弟子都是些才華天資出眾的人,你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爺爺更沒有那麼多銅錢賄賂他們,隻有靠你自己才能站穩腳根。”
“您真打算把我送到金州府去修煉?可我一點兒也不想去,更不想離開爺爺!”
柏戰嘟起小嘴兒,有些不情願地看著他。
“必須得去,我已經跟山門前收錄弟子的人打好招呼了,連那包銅錢都給人家送去了,你要是不去,銅錢不是白送了?”
老人看了幾眼柏戰後又道:“你已經十五歲,是時候出去闖闖了,爺爺年紀已大,不能照顧你一輩子,你更不能一直呆在我身邊。”
“你父母死的早,爺爺又沒什麼能力好好照顧你,我想把你送到金州府,你要在那裏潛心修煉,日後有所成就,也好揚眉吐氣。”
老人說到這裏,不再有任何言語,他知道柏戰的心裏很難受,尤其是提到他父母的時候。可這也沒有辦法,父母在他兩歲的時候,進山采藥時,不知遇到了什麼可怕的凶獸,雙雙死於非命,就因為他們不是強大的修士,沒有過人的能力保護自己,所以老人一心想要柏戰學些本領,而金州府是中州地域最強大,最鼎盛的門派,因此老人前些天特意跑到山門下,把大半生狩獵換來的銅錢交給了他們,終於換來柏戰進入金州府修煉的資格。
“不要想那麼多......爺爺是為了你好,不是閑你麻煩,就算到了金州府,爺爺也會去看你的!”
老人挑了幾塊肉,塞到柏戰的碗裏,不再說話。
柏戰也是埋頭吃著飯,眼中已有點點淚花,直欲流淌出來,他知道爺爺的心思,也知道爺爺為他付出了很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此時要求自己去金州府修煉,就算不舍離開這裏,可又能說些什麼。
又過了五日,這天早上爺爺領著柏戰離開了碧霞山,離開了從小長大的地方,大黃在門口對著柏戰汪汪叫個不停,似乎知道他要離開這裏,而且是長時間的離開。
碧霞山離金州府二十餘裏,老人和柏戰走了兩個多時辰終於來到山門腳下,此時山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均是一些旺族子弟,他們都是來此修煉的,因為今天是入門修煉的黃道吉日,所以積攢了半月的人全在今天湧來,山門前格外的熱鬧。
“過來......過來,讓我看看這少年的資質怎麼樣?”
山門前,一個看似管事兒的收錄弟子,大聲喝斥道。
“嗬嗬......白兄弟,我是楊柳縣城的劉掌櫃,你們金州府所用的衣料大部分都是從我那購買的,這是我的獨子,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了!”
說著,那個自稱劉掌櫃的中年男人把身前那個少年向前推了推,然後很隱蔽地從袖口裏掏出一個很鼓的錢袋塞到他手上。
“嗯......不錯,不錯,這個少年資質不一般,以後肯定有番做為!”
姓白的收錄弟子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副很是看好的模樣,另一隻手同樣掂了掂鼓囊囊的錢袋,然後露出叫人厭煩的奸笑說道:“劉掌櫃的後人肯定不一般,我們金州府正缺這樣的人才,你放心吧,我會幫他找個好師父的,不過,劉掌櫃以後要是有時間,一定要多來看望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