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黑暗得很,伸手,管你幾根手指都看不到,唉!可憐,你害怕的時候,聽到什麼聲音的是時候,可以擦亮火機照照周圍有沒有老虎獅子什麼的,免得被吃了都不知道被什麼吃的……別說我沒幫你,你起碼還能死個明白,作孽啊”
“哇哇……我死定了!你、你不如現在給我個痛快……求你!”東東捂住紅唇,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看著他,楚楚動人。是誰說過,美麗女孩的眼淚,比珍珠更動人心?
該死,這丫頭哭得這麼好看!楊排長有著一瞬間的失神,連忙停下告戒自己,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咳嗽一聲說:
“也別那麼絕望,也許,也許來的是隻兔子是隻小鹿呢?那你可以烤來吃,挨上十天半個月等到我回來呢?是不是?”
“哪裏有火烤?用打火機,那要烤幾天才能烤熟一隻小兔子?”東東哽咽著擦了擦眼淚,剛剛按在地麵的手擦了臉,泥巴東一塊西一塊沾在淚流行行的小臉蛋上,頓時變成隻小花貓。
楊排長再也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笑到蹲下、腸子打結,眼睛都濡濕了……不行了不行了,再忍下去成暗傷了!
“哼!無恥!”東東撅著嘴看著幸災樂禍、笑到坐下來的人,咬牙切齒:“別讓我逮著你掉下來,否則……哼!”
唉!沒戲可做了,隻有暗暗笑自己忍耐力太差,轉身做得意洋洋、揚長而去的步伐,口中不忘繼續大聲恐嚇調戲:“烤不了兔子不要緊,就烤死自己吧,火雖然小了點,烤啊烤的,總有一天,也會烤熟……不是,烤死的。怎麼說,也比被吃了好,誰知道那隻老虎獅子喜歡從頭吃起還是喜歡從腳吃起?或者、從手吃起?從臉吃起?……”
聲音漸漸遠去,居然真的走了?
“喂,回來!回來!我們再談談?……”
“救命……!救命……!來人啊!”哭夠了,東東開始自救,一邊大聲呼救,一邊脫下外套對著頭頂的枝葉掩蓋下的破碎天空揮舞——電影裏,都是這麼做的嘛!是不是?
“你還在不在啊?聽不聽得到?……我說,我都告訴你……你拉我出來,我就告訴你那個邪教在哪裏……”
半天,嗓子也啞了,那個殺千刀的?真走了?是回去拿繩子麼?
此刻的楊某人,正在悔恨中……
靠~打火機給了她,我拿什麼抽煙?距離五十米左右的一棵大樹後,他藏在幾片大芭蕉葉圍起的偽裝中,遺憾地叼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發呆。
早知道,那個煙頭別扔那麼早,留個火種……我為什麼要把火機給她呢?真是的!
“啊……!”遠處的東東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然後沒有聲息。
出了什麼事?楊排長一骨碌爬起來奔向過去,躲在樹後偷看。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埋了你!叫你嚇我!叫你嚇我,臭老鼠!壞米奇!”
見她在坑裏埋了個小包,正指手劃腳地罵著,搖搖頭一笑,轉身退回原地。
楊排長剛走……
“走了,別演戲了你”大樹後閃出一赤胳膊、光著毛茸茸大腿、穿“芭蕉裙”的長發男人,小聲說:“怎麼樣?你摔傷沒有?”。
要不是長得太帥,
要不是皮膚太白,
要不頭發長期用飄柔洗發水洗得那麼柔順有光澤,
要不是普通話太標準……
要不是手裏還拿著一朵快枯萎的玫瑰……
也許會有人懷疑泰山改版了……
“他真的在附近?”東東咬牙切齒地說:“你剛才看到?”
“上來”男人拋下一條老藤拉了東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