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蔡潰嶸還沒有那麼快反應過來,都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了,少年還沒有看到蔡潰嶸的身影,然而他卻不知道,在朝廷上已經出事了。
到了第四天的大清早,街上忽然出現了一大群官兵,說是皇上在前天剛下了一道聖旨,說是現在在開國內禁止用反叛朝廷的詞語。前朝叫潰明國,所以一切有關潰明國的詞語都不可以出現,比如,潰、明,以及前朝皇帝的名諱,龍、篩、雅等等。
這一道聖旨一出現,不到幾天,街上一切都變了,百姓們都被抓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人都已經不敢出聲,到處的店鋪上的字都被紙貼上了,連書院也不開了,就怕說錯話被抓走,許多書籍被燒掉了。到最後,就連賣包子的胖婦人也被抓走了。
中午,少年利用了他僅剩的全部銀兩——一百兩終於打通了官差,讓他進牢見見胖婦人。然,當他進去後,卻發現,胖婦人…已經死了。
旁邊地牢裏的竟然就是蔡潰嶸,恐怕他是因為名字的關係才被捉的。他告訴了少年,在胖婦人被抓進來後,因為她的“絕美”樣貌而受盡陵辱,最後竟然咬舌自盡了。
少年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握緊的拳頭“砰”的一聲用力打向牆壁。他的表情冷冽、殘酷,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著:“我要你付出代價!”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地牢,留下一個抱著複仇的姿態的背影。
夜晚,在樹林的外麵站著一高一矮的身影,高的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衣,打扮像是個刺客,而那矮的男孩竟是前幾天被劫的寒王爺的獨子,慕容傾。隻見他稚幼的臉上毫無怯意,似乎怎樣,他都無所謂的樣子。
過了不到一會兒,從樹林的深處走出了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他一看到那個男孩,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慕容非,這次我看你還要怎樣!”
“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銀兩呢?”刺客悶悶地聲音自麵紗的後麵響起。
男子向著刺客拋去了一個錢袋,喊道:“這是你的一千兩,拿去吧。”
刺客伸手剛要接過錢袋,忽然雙眸一眯,抽出寶劍一下子把錢袋砍成了兩半,一大群蜈蚣立刻在空中散開。男孩顯然被嚇了一跳,“呀!”地一聲便叫出來了。
雖然刺客立刻發現了不對,但是還是有一隻蜈蚣掉在了他的右手上。蜈蚣迅速地在他的右手上咬了一口,強烈的毒素立刻滲透到了他的血液上。
刺客連忙甩開了蜈蚣,並用布條綁住了傷口前麵的手臂,防止毒素繼續順著血液的流轉傳遍全身。他狠狠地看著男子,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該死!”
“哈哈哈!無情,無毒不丈夫,虧你還是江湖第三的殺手,但是遇上這千年毒蚣,我看你怎麼辦。”
“得罪了我無情,你也休想得到你想要的。”說完,無情迅速的收起劍,提起了男孩,幾個翻身便離開了樹林。
後麵的男子咬了咬牙,卻什麼都沒說,他實在是沒想到,無情中了那麼重的毒竟然還能動作如此敏捷,不過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另一邊,在一間破舊的屋子的小院子裏,無情剛放下男孩便暈死過去了。男孩遲疑地叫了他幾聲,見他沒反應,便蹙起了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辦。身後忽然傳來了“唧呀”一聲開門的聲音,一個清脆的女聲隨即響起:“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裏?”
男孩轉頭一看,是一個清秀的瘦弱女子,卻比起那些完全看不清樣貌的胖女人不知道好看多少倍。女子見男孩愣愣地看著自己,忽然想起開國以胖為美的風俗,便略低下了頭,說到:“抱歉,我這麼醜,嚇到你吧。”
男孩疑惑地歪著腦袋:“醜嗎?我覺得你很漂亮啊,比起很多人都要漂亮啊。”
女子一怔,微微一笑:“謝謝你,你們怎麼了?”
“呃,我…我和哥哥在路上遇到仇家,逃跑的時候哥哥被樹林內的蜈蚣咬到了,現在暈迷不醒。”說完,他一臉求救的樣子看著那女子。
然,女子聽後,若有所思地盯著男孩看。過了一會兒,她一邊走過去扶起了那刺客一樣的男子,一邊說道:“總之先扶他進屋吧。”
男孩感激地道謝,雖然是那刺客把他劫出寒王府的,不過,到最後那個刺客還是救了自己不是嗎?更何況,比起在寒王府裏苟且偷生般的生活,他更想在外麵闖蕩。
他們辛辛苦苦地把男子抬到了床上,男孩站在一旁不說話,而那女子卻拿起了旁邊的剪刀,把男子手臂上的衣袖剪開了,一個泛黑的傷口立刻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這毒性似乎很強,我並不懂醫,所以你還是去找大夫吧。”說著,她卻又搖了搖頭,“還是不行,雖然他已經立刻用繩子綁住手臂,暫時防止了毒性的蔓延,但是這半夜三更的,等你把大夫找來,他都已經死了。”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男孩的語氣中充滿了哀求,他不想他的“恩人”就這麼死掉,他會良心不安的。
女子想了想,說道:“還有一個方法,在不遠處有一條小河,那裏有許多吸血的小蟲,你們似乎把它們叫作…哦,吸血鬼。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你到那河裏,把自己的雙腳弄出一點血,引那些蟲來吸吮,然後直接把它們帶回來。”
男孩點了點頭,搶過了剪刀喊道:“我這就去!”說完,便衝出了門外了。
女子凝視著他的背影,眸中泛起了一絲疑惑。其實,她一眼就看出他們並非親兄弟,那男子的手掌粗燥,該是多年握劍所致,而且他的身上有一股邪氣,若非常年在死人堆裏成長,他是沒有那股邪氣的。
但是那男孩雖然手掌略粗,卻衣裳華貴,身上也無意識地散發出一種高貴的氣質,這個男孩,非富既貴。
這兩種極端之人,又豈會是兄弟。可是,為什麼那男孩會如此關心那男子呢?算了,不想了。
女子抿了抿嘴唇,去衣櫃裏拿出了一套男裝就跑去了廚房換了。把女裝收到了衣櫃的最底層,把頭發都紮了起來。原本清秀的容貌,如今看起來更顯得俊朗,他…赫然就是在悅來樓不遠處賣包子的那個少年。
少年走到了床邊,凝視著他。他似乎也感覺到了有人看著自己,多年的殺手經驗,他立刻張開了雙眸,右手迅速地襲向床邊的少年。
少年反射條件地接住了男子襲來的右手,然,他的力道強而有力,若非他的右手中了毒,使不出內力,他這一掌絕對可以把那少年打死。這一點,他與那位少年的心裏都非常清楚。男子掙脫了右手,毒素蔓延而上,幾乎到了肩膀處。強烈的疼痛讓他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別亂動,要是這蜈蚣毒再蔓延,就算是神醫來了,也救不了你。”少年歎了一口氣,拿起旁邊的麻繩把男子的肩膀用力綁住了。不是他冷血,而是真的若蜈蚣毒再蔓延下去,別說這個時代的神醫冷毅,就算是連華佗也穿越過來也救不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