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要告皇上(3 / 3)

“皇上,草民要告的,就是您,當今聖上。”賴頌言麵無表情地直視著慕容轅說道。

“大膽,皇上是你能告的嗎?”剛才說話的那個官員又一次喊了出來。

旁邊,文武百官都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霍大將軍甚至哈哈大笑,說他有膽識,而慕容非完全愣住了,一個街邊賣包的少年,竟然大膽到要告皇上!

“全部給朕住口!”慕容轅大吼道,等大家都安靜下來後,他疑惑地看著賴頌言問道,“朕倒是很好奇,你要告朕什麼?”

“皇上,您可記得,在十天前,您曾下了一道聖旨,凡是有關前朝叛逆之詞,皆不可說、寫出來,凡違反者皆送牢處置,嚴重者立即發配邊疆。”賴頌言的雙眸中忽然升起一絲憤怒,這神色,讓慕容非一瞬間有了熟悉的感覺。

“朕當然記得。”慕容轅點了點頭。

“那皇上不如下殿轉身抬首看看。”賴頌言揚起了一抹諷刺般的笑容道。

文武百官皆抬首,慕容非以及霍大將軍也抬首看去,然,能看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的,隻有慕容非一個人。他冷冷一笑,眸中一片了然。

“大膽!”剛才那官員剛又要喊,卻被慕容轅打斷了。

“你才大膽,朕還沒有說話,你搶什麼?”說著,慕容轅注視了賴頌言一會兒,竟然聽話地走到了他的側前方,抬首看去。

賴頌言淡淡地問道:“敢問皇上,您看到了什麼?”

“是曆代朝廷傳諭的牌匾,正大光明——”說著,慕容轅忽然怔住了。

賴頌言湊到了他的旁邊,輕聲用隻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皇上,據聖旨顯示,‘明’乃是禁語,然,皇上您卻坐在了這個字下麵將近八年,敢問皇上,這是何故?”

慕容轅讚賞地看著賴頌言,微笑道:“沒想到你一個小小平民百姓竟然有如此大智慧。”普通人是不會留意到,其實在大殿之上的牌匾,寫的正是——正大光明四個字的吧。然,他卻想到了,並且加以了應用。若是這個人加入朝廷,說不定能把這腐朽的朝廷改善。

旁邊的一個官員忽然衝到了皇上的前麵,雙膝跪下喊道:“皇上,這刁民三番四次侮辱聖——”

“閉嘴!”慕容轅忽然大吼,怒氣衝衝地喊道,“紀璉嶸,當初是你提議管製禁語的,你看看,你看看大殿之上的牌匾寫的是什麼?”

“這……”紀璉嶸抬首,一看到牌匾上的字,立刻叩頭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下官當初提議這事也是為了朝廷啊!皇上。”

敢情這件事是他起的頭?賴頌言凝視了紀璉嶸一會兒,忽然單膝跪在地上說道:“皇上,草民收回控告皇上,轉而控告紀璉嶸紀大人陷國家於不義,視百姓於無物。”

“你胡說!”紀璉嶸立刻瞪著賴頌言大吼道。

然,慕容轅這次卻沒有理睬他,轉身坐回金龍椅上,看著賴頌言說道:“你繼續說。”

“是。”賴頌言行禮道,“其一,他提議禁語,是陷皇上不義;其二,因為這禁語,百姓們發配邊疆的發配邊疆,進牢的進牢,是視百姓於無物。短短十天,街上的字皆用彩紙遮起,好聽一點是五顏六色,難聽一點便是亂七八糟。許多文物書籍被焚燒,百姓們再也不敢開口說話,就連唱戲的,也隻是指手劃腳,不敢發言。試問,這就是皇上想要的國家嗎?明,可以代表明白,可以代表明日,為何不能說?不能寫?所以,草民要控告紀璉嶸紀大人!”控告皇上對他並沒有好處,所以,他至少要讓提議這禁語的人不得好死!

“是朕糊塗了。傳令下去,取消旨意,並且把因此事而進牢或發配邊疆之人都送回幻城,每戶派發一百兩作為補償,至於紀璉嶸,午門斬首。”

“皇上饒命啊!皇上!皇上饒命啊!下官是為了皇上,是為了百姓才提議禁語的啊!皇上!”紀璉嶸在侍衛的捉拿之下不停地喊著饒命,然,這次卻誰也沒有出聲。

大殿上一片沉靜,外麵紀璉嶸的聲音赫然停止,傳來的,是他最後的慘叫聲。慕容轅看向賴頌言,問道:“頌言頌言,這是一個好名字,誰給取得?”

“回皇上,是草民自己取得。”

“你可是有話要說?”那個名字裏,似乎是在訴說著他心中難以說出的言語。

“草民確實心中有話,但是,恐怕這會是草民這一輩子的秘密。”

“你既然不想說,朕也不會強迫你。但是朕看你口才流利,言語井井有條,該是才華出眾之人,為何不報考前年的科舉?”慕容轅疑惑地問道。

“皇上,您覺得草民的狀紙寫地如何?”賴頌言反問道。

慕容轅抿了抿嘴唇,看著那狀紙說道:“字錯漏百出,而且字體潦草,完全看不清是在寫什麼。”

“正如皇上所見,草民並不會寫字,草民自幼家貧,隻是偷偷跑去私塾聽過講書先生的幾節課。後來,草民的村莊被強盜所毀,再也沒上過課。即使讓草民去報考科舉,也不過是交白卷而已。”賴頌言行禮道,“皇上,這次草民的目的已達到,可否允許草民先行告退?”

“既然你不想多留,那朕也不多說了,退吧。”

“謝皇上。”說完,賴頌言看也不看慕容非一眼便走出了大殿,一刻也沒有停留。

大殿上的辯論依舊,等慕容非終於得到“解放”,衝出了皇宮的時候,宮外,已經沒有了那少年的身影了,有的隻是他府上的轎子而已。

看不到他,慕容非的心裏,沒來由地感到有一點失落。轎子旁邊的一個侍衛走到了慕容非的前麵,雙手舉起一個白玉玉佩說道:“王爺,這是一個少年讓屬下轉交給您的。”

慕容非接過了玉佩,立刻怔住了,這個是…兩年前他不見了的玉佩!這個玉佩怎麼會在那個少年的手中的?他藏住了臉上就要表現出來的疑惑,冷冷地問道:“他人呢?”

“已經走了很久了。”

慕容非握緊了玉佩,二話不說便坐進了轎內,轎子立刻向著寒王府的方向走去了。轎內,慕容非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玉佩,眸中一片複雜。在四年前,他因為遭到刺客的追殺,不小心掉下了山崖,後來便失去了記憶。兩年前,等他記起了所有的事情的時候,便回到了寒王府,然,他卻發現,他的貼身玉佩不見了。這個玉佩會出現在那個叫賴頌言的少年手中,難道他與自己忘記了的那兩年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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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