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星遙吃飯速度放緩,轉頭盯著冬嬸,“繼續說,我愛聽。”
冬嬸搬了搬凳子,離薑星遙近一些。
“這安國公夫人呐,發絲淩亂,送出黑獄時,整個人神神叨叨的,嘴裏像在念咒似的,腿腳也不利索,是被安國公府的下人給抬出門的。”
“還有那個段書瀾!”
“哎喲,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腫的臉!比我去年過年醃的豬頭還要大!”冬嬸伸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臉。
又道,“這段書瀾,不愧有個當將軍的哥哥,出黑獄門時,我真想敬她是條漢子!嘴裏罵的那叫一個髒啊。”
“邊罵那臉還邊疼得齜牙咧嘴的!嘖,那畫麵,我現在想想都覺得瘮得慌!”
薑星遙笑了起來,“這段氏,早晚被她這張嘴給毀了。”
“可不是!”
冬嬸說著,又想起另一件事,“還有那個蘇青鶯,今日不是要把抄寫的女訓,去給長公主看看。”
“我上午恰巧去了長公主府尋我二姐,就遇到那蘇青鶯來了。”
“好家夥!”
“我頭一回見長公主發那麼大的火!”
冬嬸說得激動,直接站了起來,給薑星遙當場演示了一遍長公主當時的口吻——
“蘇青鶯!你當本公主是瞎的嗎?每一篇遞上來的,都缺字少詞的!”
“虧本公主還聽說你是京城才女,你都才到狗肚子裏去了!”
“滾回去!重新寫二百遍!若是讓本公主再發現你投機取巧,本公主明日將你吊在公主府門口!”
“滾!”
冬嬸形容完後,薑星遙心中再一次對長公主產生膜拜之情。
牛哇!
薑星遙吃飽喝足,又聽冬嬸說了這麼多,整個人感覺一掃疲累,神清氣爽。
尤其是今日君暮淵還不在府中。
薑星遙美美的去府中的熱池泡了個澡後,早早地關上房門就睡下了。
……
子時過後,皇宮。
在子時宮中禁衛軍交替輪值時,無數名黑衣人翻進皇宮高牆。
直奔皇後所在的朝鳳殿。
朝鳳殿貴為皇後的住處,戒備森嚴,就連夜裏,也都燭火通明。
不多時,無數支的迷煙,飄向朝鳳殿的各個角落。
巡守的宮女太監們,紛紛倒地昏睡。
鬱離蒙著麵,直奔裏頭最大的那間寢殿。
那定是皇後的住處。
推開寢殿的門,裏頭飄來些許安神香的氣味。
鬱離直奔床榻。
床榻上,一個美婦靜靜的閉眸深睡著。
鬱離從靴子口裏,摸出一把匕首,這黑心的婆娘,想殺星遙妹妹,那就先去死吧!
匕首猛地刺向皇後的心口。
在匕首距離心口隻有幾厘米時,床榻上的皇後忽然睜開,一個急速的抬掌,按住鬱離的手腕,用力一折。
鬱離手腕一疼,後退幾步。
卻見皇後陰沉著臉,沒有半分昏睡的樣子,“何人敢在本宮麵前造次?”
就當皇後起身,一個旋身繞到鬱離身後,準備抬手劈向鬱離的後頸時,鬱離率先反應過來,用受傷的手肘往後一頂。
皇後沒被打中,隻是下意識後退。
鬱離見此,緊接著閃到燭台邊,動作迅猛的將燭台扔到皇後的床榻上。
皇後臉色一變。
鬱離趁機離開。
沒多久——
“不好啦!”
“朝鳳殿走水了!”
離開皇宮時,鬱離揉著被皇後弄骨折的手腕,緊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