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考不但有豐厚的獎金,還意味著低階位的勝出者有機會被皇親貴胄所親睞,或被調入禦前,或被收為勳貴親隨,總之早日離開四堂的泥淖之地,一日之間平步青雲,大大提高了成為內衛統領使的速度。
近者如這幾年禦封斷金堂龍膽,重火堂蛛蛛,碧水堂刀斷水及玉東雲等等。遠者正如當年在大塬朝翻雲覆雨的小五義,無論是老忠勇郡王,先主公老嘉王還是當今昭化太後,皆因武考而入了原氏天子的青眼,從此發跡走上大塬朝的權貴舞台。
於是,很多在外執行任務的夥伴們能回來便都回來了,就連長年潛伏在鹽幫做老大的鑒真也回來述職,相好的同袍們包括浮屠寺幾個都在私底下在館陶居隆重地招待了他,外加很多慕名前來攀關係的同袍也不請自來,因為他順道帶來列位請他放在義氣錢莊的的利錢。
山呂幽得知後,特地悄悄命夥計將整個四樓關閉,隻為西衛包下來。
蜉蝣暗中揣測出山呂幽之意,並不言明,隻在心中甜蜜,不想窮奇卻琢磨出山呂幽之意來,立刻囑咐夥計從金樓的利潤抽出一部分出來,打算建一所比館陶居更大更旺的大酒樓來。
且說內衛武考曆史悠久,定於每年立冬和小雪之間擇日召開,兩營四堂進行正式比賽,比賽項目按內衛常用的技藝分格鬥(不分是否攜帶器械)、輕功、暗器(無毒製具)、毒具以
及兵策五大類。比賽明確規定點到為止,可惜,當年東西營之爭何等慘烈,幾乎耗盡精英,盡管敵對陣營皆被大赦,但兩營積怨已深,不時有兩營好漢私鬥,為緩解兩營之仇,元德皇帝曾經提出比賽口號:武鬥為三,恩賞次之,袍澤為首。
但榮譽和金錢之前,內衛都在心中把口號換成:恩賞為首,武鬥次之。袍澤嘛,踩在腳下。
就在這一場昭化三年的內衛武考,一向不感興趣的攝政王卻忽然表明要親自舉行本次武考,理由是為提振整個大塬朝武將的素質,決意擴大此次武考規模,本應隻對內的專業內衛考較,放寬了參賽者資格。
新成立的北衛獲準加入,自不必說,攝政王本令北衛暗察昌蕤宮一案,好拿捏內衛,不想翻了船,反被內衛拿住了秦子堅行刺天子的謀逆鐵證,整個北衛差點作為逆臣被取締,自是咽不下這口氣,明白著要在武考上狠狠勝過東西兩營,扳回一局來;
又及,太祖自定國後,將原有親軍改為天子十二衛,除卻內衛中的東西二衛,原有金吾衛左右二衛,騰驤左右二衛,武驤左右二衛,龍禁左右二衛,驍騎衛左右二衛,後首再加上今年受皇恩長留京中的忠勇郡王所率燕子軍部新成立的燕山左右二衛,每衛在其部所各出十位強者,不想五軍都督府、各州各道軍隊聽說了這個消息亦八百裏傳信申請,自薦
精英參與武考,兵部盤點下來,曆代內衛武考名額本限五十名,這次因為諸多軍人加入,便放寬至八十名,不想最後竟有150名優秀軍人報名參加,攝政王便指示報名各衛先在各自軍中比武,一番波折後最後定下一百名額,並且武考各科頭名將金均為白銀五十兩;第二名白銀三十兩,第三名亦有白銀二十兩,若綜合各科頭名者將獲贈白銀百兩,紵絲二表裏,緞二匹,並直接擢升三等黑梅衛。
這回就難倒了銀奔,內衛本以非尋常手段武鬥擅謀致勝而在軍中聞名,若不全力以赴,恐引人恥笑,又兼落井下石,全了攝政王報複之意,最後落得個裁撤下場;可若全力以赴吧,更引各同撩忌恨。
銀奔和各堂座連夜開了幾趟會,模擬了幾個方案,最後還是決定全力以赴,又托了在禦前伺候的幾位黑梅衛前輩,仔細揣磨三聖之意,便給了個指點,此番比賽,當以選拔新秀為上,小勝自不引諸軍忌恨,輸了也有了托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