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春聞見那熟悉的中藥味飄來,不禁皺了皺眉頭,前世自己體弱從小吃中藥吃到死,重生一回結果還是以吃藥作為開始。薑玉春一邊暗自吐槽著自己的杯具人生,一邊拿起藥碗,一仰頭咕咚咕咚將藥都喝了進去,思琴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蜜脯放在薑玉春嘴裏。周天海在一邊看著蜜脯醃製的黃橙橙晶瑩剔透的,也拈起了一個放在嘴裏,嚼了幾下不禁皺起眉頭:“太甜了些。”
思琴笑道:“這個是比平常吃的甜了些,是專門預備奶奶吃藥時候吃的。”周天海將口中的蜜脯咽下去,連忙吃了幾口茶好衝淡嘴裏的味道。薑玉春看著周天海一副嫌棄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你一個大老爺們吃什麼蜜脯啊,吃了還嫌棄。”周天海睨了她一眼:“看你吃的津津有味的,我就嚐嚐,結果也並不怎麼樣嘛。”薑玉春撇了周天海一眼,不再說話,誰知周天海突然拿胳膊肘碰了碰薑玉春的胳膊:“是不是藥太苦了?”
薑玉春本來以為周天海又在打趣自己,誰知入目的是周天海正兒八經地嚴肅表情,又有些緊張了,連忙低下頭支支吾吾說了句:“不苦。”周天海歎了口氣,一把把她摟進懷裏,埋首在她脖子上,低聲歎道:“玉春,委屈你了。”
薑玉春被突如其來的鄭重搞得無所適從,而那個人正趴在自己脖頸處,呼吸之間耳後的頭發微微飄動,薑玉春隻覺得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到了那裏,周天海每呼吸一下,自己耳後的寒毛就抖一下,這回薑玉春不僅脖子紅了,就連腳趾都覺得發燙了。
周天海感傷了許久,好不容易將情緒收起來,才覺得懷裏的妻子過分僵硬,他一下子想起這幾天妻子對自己碰觸的反應,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玉春,你在緊張嗎?”周天海拿鼻尖蹭了蹭薑玉春的脖子。
“緊……緊張什麼?”薑玉春努力克製著抖動,眼巴巴地看著門口,心裏不停地禱告趕緊進來個丫頭好叫自己擺脫這種尷尬的境地。
“就是嘛!”周天海將頭緩緩地起來了一些,薑玉春剛鬆了口氣,誰知周天海伸出了跟手指,在她脖頸處刮了刮,“老夫老妻的還緊張。”
薑玉春一愣:成親三年的夫妻彼此早已熟稔,不該是自己現在的反應。可是周天海一靠近,自己就忍不住抖,這可如何是好。不管怎麼說,總不能讓他看出破綻來,畢竟古人對鬼神之說還是很忌諱,若是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借屍還魂,還不得拿火燒了自己。薑玉春腦子裏轉了幾圈,決定自己要大方一點,不要讓周天海看出破綻。周天海見薑玉春半天沒吭聲,剛要說話,就見薑玉春一巴掌拍了自己肩膀一把。周天海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聽薑玉春磕磕巴巴地笑道:“就是,老夫老妻的,誰緊張了。不信親一個。”說著閉著眼睛嘟著嘴就湊了過來,周天海一下子愣住了,正好被薑玉春撲了個正著,兩人嘴對嘴摔倒在炕上。
薑玉春半天沒聽見有何聲音,忍不住睜開眼看,隻見周天海在自己身下正睜著眼睛傻傻地看著自己。薑玉春臉上一下子紅了起來,捂著臉跑到床邊,掀起被子就躺了進去。周天海半天才從妻子突然的大膽中緩過神來,忍不住摸著嘴笑了幾聲。正藏在被子裏恨不得把自己悶死的薑玉春聽見周天海的笑聲,忍不住心裏哭道:“我的初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