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玄想到此人注《莊子》可是令世人讚歎的。可惜被郭象盜取了他的果實。羊玄道:“這不是給嵇先生拉風箱的那個向秀嗎?你的學問令在下佩服啊!《莊子》注得怎麼樣了?”
向秀道:“承蒙羊公子掛心,還有幾篇沒注完。”
嵇康又走到一個年輕的官宦子弟麵前,說道:“這是王戎王浚衝。”
王戎惡毒地看了一眼羊玄,冷冷道:“見過羊公子。”語氣含有一絲不屑。
羊玄對這個少年很沒有好感,如果不是因為他最後成為晉代有名高官,再加上嵇康介紹,自己還真的不想認識他。看來這個王戎對自己沒有好感,但是自己沒惹過他啊。
羊玄作了個揖,就坐在他旁邊。這時王戎小聲對羊玄道:“別以為有羊祜替你撐腰,你就敢到這裏,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來的。”羊玄假裝沒聽到。
這時嵇康回到座位,開始講話,無非是歡迎羊玄加入這個“小組”的客套話,接著就大談玄學。羊玄感覺又回到高考前老師那喋喋不休的講課,但考慮是第一次,麵子上還是得要認真聽的。
就這樣過了一個上午,羊玄跪得腿都麻了(別誤會,古人席地而坐,當然要跪著),這裏又不是軍中,還有凳子坐,羊玄心裏直歎自己命苦,這樣想著,又想到鍾玉,如果不是這個妖女,自己又怎麼過上顛沛流離、寄人籬下的“幸福”生活啊。
可能是羊玄的臉上、眼上功夫了得,嵇康等人這麼久都沒發現羊玄走神了。
終於,嵇康道:“好了,講了這麼久,我們先回去吃午飯吧。”又對向秀說:“子期,明天我們打鐵。”向秀點了點頭。羊玄道:“那我先回去了,不然家中拙荊就得上門找我了。告辭!”
嵇康等人除王戎外都道:“羊公子慢走。”
過了一會兒,羊玄回到羊府。羊玄剛進羊府大門,馬月就抱了上來,笑道:“夫君,你跟那個帥哥的事,你都知道了。”
羊玄道:“這有什麼?”
馬月還是笑著說:“夫君,雖然你也很帥,可是你總不上那個嵇康。”
羊玄沒好氣道:“竟敢說你夫君比不上其他人。”
馬月道:“不是啊!你跟那帥哥關係這麼好,下次你能不能帶我去他那聽琴啊?”
羊玄無語。鄧雪這時走過來道:“月兒,你別嘲笑夫君了,快吃飯吧。”又對羊玄道:“你也真是的,一個大男人,幹嘛這麼小氣,下次你就帶她去嘛!我也想去。早就聽說嵇康彈琴彈得不錯。”
羊玄歎道:“到底還是雪兒了解我。月兒你什麼時候有她一半就好了。”
馬月沒好氣道:“看你,說你一下就不高興了。”
鄧雪道:“好了,去吃飯吧。”
洛陽王府。
王戎回到家,臉色很是陰暗。王戎的父親尚書令王渾道:“戎兒,你這是怎麼了?”
王戎怒道:“他們羊家算什麼?怎麼那麼多人看好他們羊家?”
到底是父親,王渾道:“羊家怎麼了。”
王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歎道:“說了你也不懂,我先去吃飯了。”
王渾最近被朝中之事給忙壞了,也沒將兒子的心事放在心上。
羊玄就這樣又過了一個下午,終於日落,嵇康他們也講完了。羊玄就踏出嵇府。等到羊玄出來以後,文鴦迎上來道:“羊公子,司馬家的白駒兵團要派人來了。你看……”
羊玄喜道:“好!你回去準備一下,今晚讓他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