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夫人真這麼以為?可是在我甄雲飛眼中梅隻是不爭而已,無意苦爭春難道夫人沒聽過嗎?”甄雲飛不置可否,淡淡一笑,轉而邀請我,“顏姑娘可有興趣和我走走?”
我自是不想再多呆片刻,徑自走開了,聽到身後淩夫人鼻音重重的恨聲。
為什麼,我娘那麼多年來的不爭卻到頭來要受人這樣的侮辱,還被人以柳絮相比。我抬眼望去滿眼的灼灼繁華又與我何關?熱鬧的自是這些枝頭鬧的似錦繁花,而我隻是角落裏陰暗的苔蘚而已,那麼貪婪地奢求陽光的照耀。真的隻是奢求而已嗎?
“顏姑娘,走那麼快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春guang?”身後傳來甄雲飛慵懶的聲音。
我歎了一口氣,幽幽地道:“這些是別人的熱鬧,屬於我的隻有那苦寒的嚴冬,公子何必來自找沒趣。”
“可我就是偏偏對你這朵嚴冬裏的寒梅感興趣。遙知不是雪,為由暗香來。姑娘身上的還真有隱隱寒梅的味道呢。”甄雲飛在我身後不冷不熱地說著。
我氣急,猛地轉過身,一臉煞白:“不要以為你在淩夫人麵前替我反駁了幾句我就會感激你!你究竟是誰?為什麼你不叫淩寒羽叔父而直呼他的名諱,為什麼淩夫人好像很忌憚你,為什麼我第一次見你時你穿得那麼普通而身份卻那麼奇怪,你究竟是什麼人?”
聽我憤憤地問了這麼多,他反而更加顯得悠閑了,臉色也掛上我時常看到的那種狹促的笑容:“我還不知道原來姑娘對我這麼上心呢,連我們第一次見麵都記憶深刻。你就對我這麼好奇?不要告訴我宸兒你對我有意思哦。”
一聽到“宸兒”兩字我如電擊一般,這麼久來我都快忘記了自己的名字,我隻是沉浸在自己的傷痛之中,拒絕開口,拒絕重生,拒絕世上的一切。我到底要幹什麼,我又是為什麼來這裏?
“啊……”突然之間我覺得頭痛欲裂,世界在眼前崩潰,隻剩下甄雲飛焦急的臉龐。
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
當我醒過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雪兒看見我睜開眼睛開心的直呼起來;“小姐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我掙紮著撐起身來,看見站在窗口甄雲飛的身影,他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緒裏,連雪兒的呼聲都沒有聽到。“雪兒,我睡了多久了?”
雪兒一臉埋怨地看著我:“小姐你都睡了快四個時辰了,甄公子一直在這邊陪著小姐。哦,對了!小姐一定餓了吧,我去幫你們準備點吃的,甄公子也還沒吃過呢。”
雪兒說是風就是雨,連蹦帶跳的出了房間。
我隨手披上一件衣服從床上下來,走到甄雲飛身後。窗外已是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的鬥豔園裏還有星火點點。存梅居的柳樹此刻隻剩下一個個模糊不清的輪廓,愈顯淒清。
“是不是該我問問你和這淩府究竟是什麼關係。”甄雲飛的聲音不期然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