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緊張?
靈兒微微怔了怔,他怎麼了?這麼想來方才反應,為什麼沈落瀟會與她正麵相遇?他不是應該也往北去了麼?她沒有走錯路呀,山上那些人就是這麼教她的。
靈兒努力地想從沈落瀟懷裏掙紮出來,未果,無奈隻好繼續賴在他懷裏,悶悶地問,“沈落瀟,你怎麼走回來了?”
沈落瀟不說話,閉著眼睛加大臂上力道,感受著靈兒在他懷裏的安實,然後讓一顆心漸漸地平靜下來。
良久,沈落瀟方才放開靈兒,隨即將她抱到自己的馬鞍上。靈兒歪坐在他前麵,不禁再次奇怪,“你怎麼了?”
沈落瀟先替她號了脈,然後又問她是否有受傷。靈兒搖頭,“沒什麼,隻是摔了一跤,頂多有些淤青,不用擔心。”
沈落瀟重新將她扣入懷中,“靈兒,以後不要胡來了。”
靈兒眨眨眼,方才反應過來。知道他是因為擔心她,不由得滿心歡喜。雙臂環住他的腰,貼向他心髒之處,幸福之感油然而生。這一刻,她才真正地有一種感覺,她擁抱的這個人,心髒是因她而跳動。
沈落瀟沒有放靈兒下去,而是選擇讓她繼續坐在他前麵,小紅馬和小黑馬則沒有任何負重地跟著。
接到葉心的飛鴿傳書時,他幾乎震驚了,原以為就算靈兒意識到問題時,他人已不在,她也不會怎樣了。誰知她竟然千裏迢迢地追來了。
“靈兒在路上,請少主稍候。”
就這麼幾個字,打亂了他全部的思維。沒空去想著回去是不是該好好治葉心一個管理不當之罪,一顆心就立刻飛回了京城,伴隨著靈兒的馬蹄聲,用心髒丈量著他目前與京城的距離。
但他馬上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這一路凶險萬分,為了節省時間少生事端,他速度比平時快了許多,這半日早少說也走了三四百裏了。靈兒不會武功,這一路趕來得吃多少苦?
再想到黑扈山頭有強盜出沒,沈落瀟幾乎是膽顫心驚。他自小感情淡然,處事不驚,又加上聰明絕頂,家世顯赫,所遇之事幾乎盡在掌握,翻手覆掌之間自可將所有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可如今靈兒這一出,則完全出乎了他的控製。完全無法想象,若是靈兒真的在那裏遇到了強盜會怎麼樣。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他至少一定要在黑扈山之前截住她,將她的危險減少到最低。所以,從接到飛鴿傳書,他幾乎立刻就調轉馬頭回來了。路上千萬般盼著靈兒還未到黑扈山,卻沒想到她竟然已經過了山頭,在見到她的那一刹,一顆心終於放下來。
所有這些他自然都沒有跟靈兒說,隻是淡淡問了一句,“黑扈山上有強盜,你見到了嗎?”
靈兒一聽這個就一臉的興奮,“我何止是見過,我還跟他們幹了一仗呢。”邊說著邊伸出拳頭,做個豪情萬丈的動作。
沈落瀟臉色微變,手不自覺握緊了韁繩。
靈兒繼續道,“他們不是普通的強盜,是山賊,落草為寇的山賊。我以前見得多了,不過他們也太不專業了,連個‘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都不會說,上來直接就用陷阱放倒了我的小黑,害我摔了一跤。”
“見多了?”沈落瀟臂上用力將靈兒摟得更近些,靈兒正好順勢靠在他懷裏,脊背微微發直,“嗯,我以前見過很多,不過現在已經沒事啦,我還幫你收了一批小嘍囉呢。”邊說著扭過身子來看沈落瀟。
沈落瀟微微皺眉,低頭一臉詢問地看著她。靈兒嬌俏一笑,甩著頭發回頭,“我趕時間,隻好借你的名字了,趁機一番遊說。總之,最後就是有驚無險,他們答應我不再出來害人,等我們從祈月山回來之時,再帶他們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