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棄子(2 / 2)

“想不到今天也堅持鍛煉,我還打賭你不會出來了呢。”

“不錯,雖然注定是廢物,但還是挺努力的。”

“居然敢說長安君之子是廢物,你就不怕長安君滅你九族嗎?大虎,哈哈。”

“冤枉,我隻是說事實。”

這些少年少女對陳默習慣早就非常清楚,這些人都是當地世家弟子,抱成一團。陳默隻是外人,但是他一來到青龍鎮,所有鎮上長輩武者對他無不卑顏屈膝,讓他們非常不滿。不過這些小子也隻是敢平日裏仗著口舌,討點優越,即使知道陳默連氣血一轉都達不到也不敢輕易動手。

原因太簡單了。

陳默的背景他們惹不起。

陳默父親是大重王朝鼎鼎大名的長安君,大重王朝的貴族除皇族以下有‘君,公,候’三個級別,賜‘君’者那是功高震主,當朝聖上都要客客氣氣的人物。大重王朝國都為長安,陳默父親賜封長安君,儼然為國都之首,就可見其權勢滔天。

陳默父親有三子一女,陳默最小,年幼時母親出走,不知所蹤,而陳默在到了習武年齡時卻是遲遲無法氣血運轉,淬煉筋骨,最終被斷定無法習武,若是女孩倒也罷了,誰都知道星界中,女孩能孕育星名,能不能習武並不重要。

但對於身為男人的陳默可謂晴天霹靂。

於是即使是長安君的兒子,也被當做普通人送入青龍鎮。

青龍鎮是川州一個小鎮,比不得繁華似錦川州中心長洛,也比不得兵家要塞刺荊,青龍鎮充其量也就被些騷客讚讚山清水秀,人傑地靈,還有一座有名的青龍山,明眼人都看得出,陳默待在青龍鎮無非就是養老到死罷了。

換一個世族間喜歡用的詞在陳默身上。

兩個粗暴的字。

棄子。

想想也理所當然,堂堂長安君,大重王朝皇帝每日邀請入宮喝酒的男人,他的子女哪一個不是在武道中出人頭地,唯獨陳默居然無法習武,淪為笑柄,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就扔到山裏喂狼了。

陳默對這些小屁孩嘲笑也不在意,開玩笑,他的心態好歹也是成年人,經過大風大浪,死而複生更是心如止水。

不過看到這些小屁孩每次揮拳,練功都練得威風八麵,血氣翻湧,還是讓陳默心中覺得很不公平。想他七尺男兒之身,不能親手給這些嘲笑的人一點教訓,實在鬱悶。

一言不發,陳默埋頭長跑,他相信總有一天,這麼鍛煉下去可以激活氣血的。

看到陳默沒有理會,嘲笑的幾人覺得沒趣。

“好好當他的大少爺就是了,天天想著亂七八糟的法子來鍛煉,真以為這樣就可以嗎?”

“被長安君都判定無法習武,他還幻想什麼啊。”

“一個棄子而已。”

在陳默臉上沒有看到任何慌張,驚恐,不安和憤怒讓這些平日跋扈的幾個高傲武者很不高興,欺負可以和聖上相提並論長安君的兒子明明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怎麼就是爽不起來呢。

太不爽了。

“你們抓緊鍛煉,三個月後‘神武舉’開始,到時有鄉試,會試,殿試,這是你們出人頭地,揚名大重的好機會,可不要懈怠了。”教武的中年人喝道。

一聽到神武舉,這些少年少女立刻變得嚴肅認真起來,練起拳法,功法更是用功。

陳默沿著小路跑到了郊外,最後在一片雪竹林裏停下來。陳默接著站起了樁法,有模有樣開始打拳。

其實陳默以前在地球也練過太極,八卦,心中不知道有多少絕招,可惜練不出‘氣血周轉’始終是一個花架子。

練了一陣,陳默依然覺得身上沒有任何勁道,有些索然走上河堤,登高望遠。眼前大江橫越,遼闊壯麗,一下子讓陳默心情寧靜許多。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每每念念這些安慰的詩詞也讓陳默舒服許多。

突然,一聲似笑非笑的優美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想不到,你年齡不小,卻有這種領悟,不錯,不錯。可教也。”

陳默心中一跳,回頭一看,在一棵雪竹上,一名少女正站在柔軟竹條上麵,她白袍如雪,長發飄飄,輕盈如羽,站在那片連隻小鳥都托不起重量竹條上竟是遊刃有餘,寫意自在。

“可教,我不過是棄子而已。”陳默自嘲道。

“棄子?”少女卷起嘴角的不屑。“姐姐的兒子,我陳慶之的侄子會是廢物嗎?”

陳慶之?!

小姨?

陳默張著嘴,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