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潔怎麽會在這兒?

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覺她似乎是在當酒水的供應侍者。

這個派對沒有正式的服務生,應該是不知道從哪裏請了一些容貌秀麗的男男女女,各自穿得五花八門花枝招展,端著托盤,穿插在人群中幫來賓服務。

寧潔大概是其中之一。

現場玩鬧社交的人越來越多,看了幾眼,他沒多管,坐在沙發上兀自移開目光。

楊慧接了個電話,衝他打了個出去的手勢,便起身匆匆往外走,應該是去接唐導演了。

寧初按揉了幾下眉心,打起些精神,這裏麵暖氣開得太足,又不透氣,待久了總覺得憋悶。

一晃眼,前方不遠的暗處,寧潔正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扯著手肘,將她往走廊裏拉,她掙紮了幾下也掙不脫,似乎不敢大聲喊,一直在使勁兒掰那人的手。

這種時尚派對他以前沒來過,卻也聽說過這裏的人玩得比較開,很多人來了這些地方,酒精一上頭,往往半推半就地便陷進圈子的泥沼裏去了。

光球曖昧的紅光從寧潔臉上晃過,照出她悲戚得快哭出來的表情。

寧初目光微凜,起身撥開人群走過去。

往走廊過去,動感的音樂聲和越來越喧鬧的人聲都小了許多,他快走兩步追過去:“寧潔!”

前方被攥著手臂的女孩驀地回頭,一見到他就驚喜大喊:“哥!寧初哥哥!”

高大的國字臉男人也轉頭,看清他的模樣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沉聲問:“你是她哥?”

“……血緣上來說,算是吧,”寧初站在離兩人三米開外的地方,看著這個臉色愈發漲紅的堂妹,語氣冷淡:“你們倆……你是自願的嗎?”

“什麽?”寧潔微微一愣,突然反應過來,激動地喊:“你說這個?當然不是!是這個人非要拉著我!你看我衣服都一身水!我到時候怎麽還啊!”

她還‘盡職盡責’地一手托著托盤,但盤子裏的水因為拉扯的動作灑了一些出來,把她的裙子都弄濕了,頭髮微微散亂,顯出幾分狼狽和恐慌。

“那麻煩這位先生放開她吧,不知道你這樣拉著,想帶她去哪兒呢?”寧初淡然地直視過去。

男人猶豫了幾秒,冷嗤一聲後鬆手,側身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寧潔的臉:“當婊子還想立牌坊,行,你給我等著。”

說完,眼神晦澀不明地看了寧初兩眼,抬腳越過他走到外麵去了。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還以為今天要遭殃了……”寧潔等那男人一走,立刻腿軟地靠在牆邊,空著的那隻手胡亂拍了拍胸脯,端起托盤上的一杯灑了一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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