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早就走到床邊,陷進被褥裏的那個身體此刻燙得驚人,帶著異香的汗液與酒精混雜在一起,燕淮伸手一撈,就仿佛撈著一個從水裏泡過的人似的,渾身濕得不像話,軟得不像話,隻有那一個地方是精神的。

“……滾開!”

寧初被藥物折磨得意識混沌,就算半睜著眼,眼前也隻是一片光怪陸離的碎片景象,根本看不清人。

渾身像在火裏烤著,每一寸肌膚似乎一邊在融化,又一邊被喚醒了敏感的神經,被一觸碰,就是一道道夾雜著火星的電流流竄而過,所到之處都變得酥麻。

他的思想還停留在進入酒店房間的時候,以為抱他的是那些奇怪的人,異常緊繃的大腦神經幾乎快崩潰,身體越是酸軟顫栗敏感,情緒就愈發恐懼絕望,心髒跳得太快,快到要從咽喉跳出來,惡心得想吐。

“是我!寶寶,是燕淮!你不要怕,是燕淮,是我……”抱緊懷裏綿軟脆弱的人,燕淮的心尖都在抽痛,仿佛千萬根針在紮,聲音都在顫,“他們居然給你下藥了?”

“哥哥?燕淮哥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寧初連哀鳴抽噎的聲音都宛如小奶貓的叫聲,虛弱得似乎下一秒就要在他的懷中消散,“我不要、呆在這裏……”

“哥哥……”

攥著他衣襟的細白手指無力地垂下,燕淮根本不敢想象,要是他今天沒有多問一嘴燕錚宇那個隻響了一聲的電話是誰打來的,眼下這個被藥物折磨得任人擺布的身體,會有怎樣可怖的遭遇。

“好,好……我馬上帶你走,先讓醫生看看寶寶。”

將寧初的身體用外套裹好,底下的人把派對準備的臨時醫生帶上來,他剛才已經問過始作俑者藥物的名字和配方,心裏大致有數,知道時間緊急,不等燕淮問話,便直接全數稟告。

“這位先生吃下去的藥,我們可以立刻配出解藥試劑來注射進身體,不過藥效太猛,解藥也得是猛藥才行,會非常傷身體……”

“不行。”燕淮蹙眉打斷,“他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再傷。”

“呃,那就隻有找人給先生紓解藥效,這個方法倒是更簡單,也不怕後續產生什麽問題,隻是他已經撐不住了,需要盡快,而且事後會虛弱一陣。”醫生小心翼翼地提議。

緊跟著趕來的燕程軒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還‘找人’?沒看見我外甥的眼神都快要吃人了嗎?

寧初的意識已經完全不清醒了,這個給他帶來陰影的環境更讓他此刻脆弱敏感的神經極度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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