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你剛剛撐著沒睡過去……”燕淮低頭輕啄他的側臉,一邊勾起笑,“是不是在等我?”

“……造謠,舉報了,”寧初被他一動,頓時又開始頭暈目眩,身體軟得厲害,失重感與胸口的憋悶感又卷土重來,他蹙眉伸出手指,軟塌塌地抵在燕淮的嘴唇上:“太困了,哥哥別弄我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指尖微涼,聲音又綿又輕,跟睡夢中的囈語似的,燕淮整顆心都仿佛泡漲了水,滿得要溢出來了。

“好好好……趕緊睡,睡飽了就不難受了,乖。”

他收緊手臂,將懷裏柔軟的團子揉進身體。

……

又昏睡了一夜,寧初空蕩蕩的身體才恢復了些力氣,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直拉著的厚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一點縫隙,光線透進來,恰好照在他的眼睛上。

眼睛之前哭了一整晚,又睡了那麽久,酸疼得厲害,被光一照,刺激得立刻就有了淚意,他反射性地縮身子埋頭,正正撞進燕淮的胸膛。

輕笑聲在頭頂響起,燕淮揉著他的後頸,把人按向自己,寧初的嘴唇猝不及防貼上溫暖的皮膚,臉頰一燙,卻軟著身子沒退。

燕淮看著懷裏安安靜靜的人,心髒軟得跟棉花似的,伸手捂著那雙漂亮脆弱的眼睛,低聲問:“眼睛痛?”

掌心裏像有兩隻蝴蝶在撲閃,還有點濕潤,皮膚薄薄的,似乎捂得用力些就會留下明顯的印子。

“很酸。”寧初握住麵前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拿下來,水紅的眼周沾著濕痕,眼尾的紅痣明明隻有一小點,卻旖旎得讓燕淮心頭猛跳。

“……那你求我,我給你吹吹。”

閃著碎光的紅眼睛無辜地瞅了他一眼:“真的好不舒服,哥哥救我。”

“……操!”

然後吹著吹著,就親上去了。

等寧初終於能下床了,一張臉已經因為燕淮的逗弄而變成了淡粉,腿都是軟的,趿拉著拖鞋去洗漱的時候,還差點被自己的左腳給絆倒。

燕淮一邊笑得厲害,一邊從身後攬住他:“要不,還是我抱你過去好了。”

“不了不了,”再這樣下去,寧初覺得自己恐怕又得一整天都恢復不了力氣,慌忙擺手,“我自己來,哥哥呆在外麵好好點餐!”

“哈哈哈哈哈哈好……”

好乖啊……

燕淮沒想到,褪去那層偽裝的冷淡,這個人真的像個小孩兒一樣,乖軟得讓他心尖兒發顫。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是寧初與以前高中時候那個燕淮的習慣性相處方式,這種方式在對方又徹底接納他之後,開始重新表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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