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年紀小’,可他分明也隻有十七歲。

“不是我做的……車禍……”他搖搖欲墜,疼得站都站不穩,怎麽會自己害自己,更不會害燕淮,“是蘇啟然……”

“是小少爺,”劉秘書的笑容沒變,禮貌又冰冷地承認。

“但我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不幸進來了,小少爺以後還要接手蘇家的產業,在C城發展,年輕人都好麵子,蘇家繼承人更需要這個麵子,既然已經牽涉到警方,蘇董不能讓他下不來台,隻好委屈你呆幾天。”

所以說他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在冷冰冰的拘留所裏受這些天的苦,落下嚴重病根,隻為了你們頑劣繼承人的一個麵子?寧初眼前一陣發黑。

劉秘書似是沒看到他近乎死白的臉色,繼續說:“你別多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行,你和燕淮少爺那些荒唐事,蘇董也都知道,作為這次事情的回禮,就既往不咎了,反正,你們以後應該也很難再見,因為……”

“他已經失去了這兩年的短期記憶,不記得你,跟著燕夫人出國去了。”

……

回想起那些冰冷疼痛的瞬間和那十多天的恐懼絕望,寧初此刻都覺得窒息。

而麵前這張照片,還曾經意外被扒出,放到網上,成了許多黑粉甚至粉絲討伐他的工具,他其實並不玻璃心,但‘法製咖’、‘犯罪’、‘惡毒’這些詞彙像是槍林彈雨,每一次都勾起那段回憶,掀起那塊傷疤,讓他害怕,讓他痛苦。

他刻意地想遺忘,卻又一次被翻出來。

“你調查我?你查我的過去查我的隱私!燕淮才沒有你這麽惡心這麽變態!”

他啞著嗓子喊,卻仿佛是在夢中掙紮一般,提不起力氣也放大不了聲音音量。

“不,不……你應該查不到這一段的才對……”寧初渾身的力氣都宛如被抽走,連眼皮都越來越重。

知道他跟燕淮重新接觸上之後,蘇啟然應該早就把這張照片全網刪完了,就算刻意深挖,憑白星瀾的能力,也不一定挖得到,除非……

“……你聯係上了蘇啟然!”寧初難以置信,“你居然跟他成了一夥人!?”

他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你這個瘋子……”

白星瀾沉默片刻,從地上扶起他,吐出的話讓他渾身冰寒:“阿寧,我進了你房間,拿了你的藥,查了醫院資料,也聯係到了蘇啟然……”

“——還換了你的藥。”

他的聲音像個幽魂:“我本來擔心你不吃的,結果你還是吃了,看來你也撐不住了。”

寧初崩潰地流出淚,拚命搖頭:“他拿你當刀使……他想我死,他想我死……你會成殺人犯的……”

“不,”白星瀾抱住他,喃喃道:“他是想燕淮死,想燕淮痛苦,你不知道,他的半身癱瘓居然也是燕淮幹的,他可真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