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宛有些遲鈍地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手掌撐著玻璃往下看,喧鬧的禮堂從剛剛開始就逐漸安靜下來,賓客師生都已經落座完畢,四麵燈光也變了,光束集中到台上,是暖金色的光,細看還能看清光束中漂浮著的微小塵埃。
他沒看到容越,輕聲問:“你在哪兒?”
“我在後台,等聽到你的聲音之後,我再上去。”
阮宛輕笑了一聲:“別貧了,上去好好講吧,記得不要陰陽怪氣。”
頓了一下又加了句:“也不要翻白眼,暫時當個正常人。”
“哈哈哈……你看到了?”容越被逗笑,旁邊突然出現一個聲音:“少將,該上台了。”
“你去吧,”阮宛說,“我在上麵看著你。”
“嗯,好,有不舒服隨時聯係我,我之前給你的通訊器設置過,無名指指腹按一下那個黃色的鍵,就能立刻打到我這兒。”
“知道了。”
阮宛掛了通訊,看著底下的大禮堂,容越在校長的帶領下緩步走上半圓的舞台,底下一二排都是坐著的記者,一見他出來,便紛紛坐不住地捏著記錄儀衝到舞台邊。
“容少,請問您未婚夫今天來現場了嗎?”
“聽說容少的未婚夫也是星際學院的學生,您接下這個工作的原因與他有關嗎?”
“容少容少!聽說容統領有意讓你成為下一任都城統領,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容少,看一下這邊吧——!”
……
阮宛呆在休息室裏,聽著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提問,看著容越臉上恰到好處的漫不經心的笑,剛才鬱鬱寡歡的心情並沒有好多少,大腦神經就像高興不起來似的,一直有種沉甸甸的情緒壓著它,對於外界的感知都變得遲緩了些。
發了一會兒呆,底下的氣氛已經變得十分火熱了。
容越不常參加這種講座,大眾對他的了解也不多,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來,記者和愛熱鬧的學生們一起上陣,或刁鑽或調侃,但都被他妙語連珠地一個個解答,說得詼諧幽默又都在點子上,場麵沒有一刻的尷尬。
不僅現場的氛圍很好,同步直播的網絡端裏也是誇讚無數,一連串的好評跟不要錢似的刷上去,其中不乏有磕著真人cp的——
“少將這次看起來心情好好哦,上次我在一個宴會偶然碰到過他,可不像現在這樣親和。”
“長得這麽帥,也不必走親和路線吧。”
“容越跟親和力這幾個字就搭不上邊兒好吧?他讓軍隊屠殺俘虜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猶豫過的,現在裝什麽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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