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狗男人居然帶我來這裏!”
褚晏唇角彎了彎,心中輕嗤,看吧,他就知道這女人是葉公好龍,看了幾個話本就以為自己跟那些神神鬼鬼一樣無所畏懼了,真來了凶宅,還不是尖叫得比誰都大聲。
他示意隨從去開門,這處宅子之前曾發生過一樁滅門案,因為沒了繼承人,便一直掛在他們廷尉司名下,距今已經五年多了,內裏一年比一年破敗,價錢也是一降再降,卻還是無人問津。
今日帶虞秋秋來,便是為了以毒攻毒,敲打敲打她,免得她對自己認知不清,成天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真正的陰詭凶煞之地,身臨其中的人就沒有不害怕的,哪裏就像書上說的那般輕鬆有趣了。
進門後,到處都是破壁殘垣、雜草叢生,隨從很是艱難地清理出了一條路。
“走吧。”見虞秋秋那呆愣的樣子,褚晏很是愉快地催促了句。
他就不信,就這她還不夢碎?
竟然還想著用從誌怪話本裏學來的招數嚇唬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別的不說,就說現在,她敢自己一個人
呆在這麼?
一路上,褚晏都在介紹這宅子哪裏發生過什麼,什麼地方曾經躺屍過幾俱,血流到哪裏哪裏,當初那枯井被人發現的時候又是個什麼樣子……
虞秋秋牽著他的袖子,越是抖得厲害他便說得越詳細。
完了之後,褚晏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本想要收割她最後一絲強撐的神誌,誰料卻聽虞秋秋問道——
“這宅子怎麼賣的?”
聲音之急切,其中的激動根本掩藏不住!
褚晏:“???”
什麼情況?不是她錯了再也不敢了,不是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裏,甚至也不是問他什麼時候帶她出去,而是——
這宅子怎麼賣?!
她想做什麼!
褚晏突覺虞秋秋走火入魔的程度好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峻,一下子就神經緊繃了起來。
然而,虞秋秋早就沉浸在了自己的大業裏,哪裏還有工夫關注他。
——“呀呀呀……這個地方不得了,完美、簡直太完美了!”
——“我要把這裏買下來,然後改成鬼屋!白天不開就隻開夜場!”
——“怎麼改我都想好了,進門的那個地方,首先埋伏兩個‘骷髏架子’,等人一進來,哐當把門一關!”
——“然後地上一排蠟燭,走一步滅一盞、走一步滅一盞……”
——“再來上幾個吹陰風的,穿著喜服的新娘從井裏麵爬出來……”
“嘖嘖嘖。”虞秋秋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財源廣進簡直沒天理,轉頭正想和褚晏軟磨硬泡
把這裏給拿下。
誰料一觸上他的手,卻發現他的手竟然在不停打顫。
!!!!!
虞秋秋瞬間睜大了眼睛。
“夫君你怎麼了?”她驚詫地關心問道。
褚晏麵不改色甩開她,將手背到了身後,沉眉冷目:“不過是凍著了,大驚小怪作甚!”
虞秋秋:“……”
她默默抬頭望了望天,手裏的團扇呼呼扇個不停。
凍著是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可問題是這段時間秋老虎發威,今天還是個豔陽天,溫度堪比盛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