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錚剛想反駁自己什麽時候麵無表情了,千途又聲音很輕的說,“看你心情很好,我才能放心。”

“不放心什麽?”遲錚對這類詞彙非常敏感,“我做錯什麽了,讓你對我不放心?”

千途很好脾氣的笑了下,道,“你先聽我說完。”

千途遲疑片刻,似乎在措辭,“很正常吧?戀愛的時候……患得患失的,估計別人也是這樣。”

“因為今天你對我比平時還要禮貌客氣,所以患得患失的心情會比平時更多一點,我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剛才突然想到……”千途移開視線不再同遲錚對視,“是因為反差太大吧,周末假期兩天和今天的你……反差太大了,你現在越紳士,我反而越覺得不好意思,你越進退有度……”

千途聲音微不可聞,“我越總是想到你在床上的樣子,反差太大,我就更緊張不自然。”

遲錚靜靜地聽著,等千途說完好一會兒才道,“你突然說這些,是在解釋?”

千途看著遲錚,很老實的點頭,“我擔心我今天對你不夠熱情,讓你誤會什麽。”

遲錚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到了,他調小了砂鍋的火。

遲錚嘴角微微勾起,不想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破壞這麽純情的氣氛,但還是沒忍住,“誤會什麽?以為我這兩天床上表現不夠好,沒讓你滿意?”

千途雙耳瞬間變得通紅。

“我怕你誤會,什麽話都不瞞著你,你……”千途忍不住懟遲錚,“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得一點都不像個談戀愛會深情的?”

遲錚這倒是願意承認,“吃了這張臉的虧,整天陰沉著臉,怨氣衝天……做了多少狗都不做的事也沒人信我其實是個情種。”

十年來見過遲錚的靈師們,赤靈白靈都算上,所有靈師都默認遲錚找的人必然是個十惡不赦的重刑犯,遲錚那怨氣太大了,任誰也看不出他不舍晝夜十數年苦尋的不是仇人,是個年輕的戀人。

“還是個脾氣好的不得了的情種。”遲錚拿了一根筷子墊在砂鍋蓋上,一邊調整火的大小一邊看著鍋裏翻騰的肉湯,直到他滿意的程度才停手,喃喃,“不然能給你折騰這些……”

調整好火候等著出鍋還要一個小時,遲錚洗了手擦幹淨,終於可以專心對付他年輕的戀人了。

年輕的戀人今天窺見了一絲自己並非活人的秘密,但因為太喜歡自己,自圓其說的給遮蓋過去了,但自己不能置之不理。

遲錚拿了白天新買的藥,拆了包裝用手指沾了一點藥膏塗在自己手心,兩手搓了搓將藥搓熱以後才走到千途身邊,“手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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