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陌點點頭,是啊,那個跋扈的小妾,曾經想要了她的命的人,死了,活該!可是,她肚子裏的,不是他的親骨肉嗎?他怎麼也這麼狠心?
“雲清,你說,人會狠心到去殺自己的親骨肉嗎?”
“這個,弟弟不知……”
“要是你,你會嗎?”她再次逼問。
“這個,弟弟不知……弟弟還未娶親,何來骨肉……”
她白了一眼看起來一連正色的雲清,沒好氣地回到殿上的貴妃椅上麵,“來人,去傳話,本王妃要求見王爺,看王爺何時有空。”
雲清雖然心中想要阻攔,卻不再敢說話了,他生怕她再看出什麼破綻,二姐觀察人的本事,他可是從小便領教的。
一直等到晚上,前去傳話的人,回來的回話皆是,王爺無空。
眼看天就要黑了,雲陌越來越替環兒著急,看來等待楚君桓傳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她隻好帶著侍女,準備前去前殿求見楚君桓。
雲清聽到了她的命令以後,嚇得連忙從凳子上幾乎是蹦起來。
“姐姐……王爺說是忙,許是就忙了,為一個小妾,姐姐就別勞神了。”雲清眼睛含笑,同往常一樣,細心勸諫。
“我,豈是為了那個小妾啊,我許久未見王爺了,想要敘敘舊,敘敘舊總可以?”
“不可以,姐姐想要敘舊,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時……”雲清依舊很堅持。
雲陌隻好敗陣下來,白淨美麗的小臉上泛起絲絲的失落。
晚間,有人來報,王爺封妾室環姬為側妃,然後以側妃小產有錯之名,將環姬賜死。
此時的雲陌正在低頭擺弄著桌麵上的小小琉璃瓶子,似有似無地“嗯”了一聲。
“二小姐!”看著自家小姐頗為淡定的樣子,平素穩重的小翠倒顯得有些著急了。
雲陌沒有說話,隻是將那個華麗的琉璃瓶子放在桌上,眸子出神地盯著那個瓶子發呆。已經是初春三月的天氣,長安的夜仿佛顯得尤為寒冷,她不禁打了個寒戰。小翠自顧走到她的麵前,將那個琉璃瓶子拿開她的視線,“小姐!您就不擔心嗎?”
雲陌這才抬頭,“擔心有什麼用,或許今日的環兒,就是下一個我!隻是,有沒有想過一個不用死的方法……”
她還年輕,穿越過來的時候,也僅僅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若有可能,她不要死,隻是,有些不明白,為何楚君桓回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那小妾處死?
“小姐有沒有想過,回寧國去?”小翠的聲音漸漸逼近,變得很小。
雲陌忽然抬頭,驚訝地看看四周,這才發覺,周圍的侍婢早就被小翠差遣下去。
“你我身無分文,況且長安距離臨安有千裏,我們能怎麼逃?難道不怕安國的人追過去嗎?”雲陌很鄭重地對著小翠分析著現狀,希望她能夠不要做這些白日夢了。
小翠的眸中閃著與平素不盡相同的光芒,“小姐難道忘記了,我們手中有玉佩!”
“玉佩?你是說,慕容給我的玉佩?”她猜測,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雲清已經盡然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全告訴她了吧,隻是不知道,這奇怪的玉佩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