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起始處,坐上雲霄飛車,由工作人員扣好安全帶,繼續等更多遊客過來。
車上此時算上他們也才七名遊客,一共20個位置,最起碼要等人數過半,才會發車。
應承千握著堅硬的鋼管扶手,久違地感覺有點緊張。他看向肖爍,問:“你在想什麼?”
肖爍反問:“你在想什麼?”
“一部漫畫裏的一個案子,也是以雲霄飛車為案發現場。凶手是體操運動員,為了殺她的男友,用藏在珍珠項鏈裏的鋼絲做成套索,在雲霄飛車運行期間,用腳勾住安全帶,上半身越過一排乘客,將套索栓住男友脖子,另一端則掛在車軌道的鋼架上。利用雲霄飛車運行時的動能,直接斷頭。
“我在想,現實中如果真存在這種案子,究竟是容易破還是難破?”
肖爍對這種極其抽象的犯罪手法歎為觀止:“一旦查到死者是被鋼絲勒斷了頭,絕對會懷疑到體操運動員身上。犯罪時的心理素質也是刑警必修課。”
“也是。”應承千笑了笑,“那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會不會有心髒病或者恐高症。”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那就好,”肖爍鬆了口氣,“在我的印象裏,你是那種即使坐過山車會有生命危險,也願意用生命來換別人快樂的人。”
應承千:“……”
說話間,遊客人數湊齊,雲霄飛車開始緩緩升空,逐漸超過摩天輪的高度。遠離了地麵上的喧囂與複雜,隻剩一旁的鋼索不時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
按照慣例,飛車會在最高點停頓一會,再突然下落。
肖爍主動拉住應承千的手,十指相扣,略微出汗的手心暴露了他的內心並沒有表麵上那麼冷靜。
應承千剛準備嘲笑他,就被突然的失重感打亂了呼吸。
周圍人紛紛放聲尖叫,在這麼適合的時機,不說點什麼顯得有些可惜。於是,他平複了一下呼吸,輕輕默念一句。
“你,不是別人。”
……
“就這?”
下車之後,同乘的一位女生靈魂發問。
這句評價顯然帶了嚴重的主觀色彩,因為她的男伴剛到休息室,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了衛生間。
應承千和肖爍互相對視,企圖找到對方慫了的證據,看了半天,不僅沒找到證據,還有些想笑。
“應承千?!爍哥!”
角落突然有人喊兩人的名字。
馬熙然穿著清涼的短裙,明顯精心打扮過,正站在休息室的沙發旁朝二人揮手。而在她身旁,還有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一副被警方逮捕的凶犯的架勢。
肖爍和應承千朝她走過去,發現那個男人不僅低著頭,腳下還有一個撐開了的塑料袋,口中不停地喃喃著同一句話。
“我以為她會害怕的,我以為她會害怕的……”
肖爍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應該不知道,熙然的編製不是技術類而是偵查類。”
那人默默抬起頭,還算標致的臉上滿是驚恐,嘴唇煞白,“你是……肖隊長。是,我知道,上周我臥室門鎖壞了,被鎖在裏麵,是熙然一口氣踹開大門和臥室門把我放出來的……”
應承千莫名覺得他很眼熟。
那人看到應承千,勉強擠出一個笑:“你好,我們見過,我是賣煎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