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的改變並沒抹去童年的記憶,秋哇雖然長大成人進了大學,但她對相鄰不到一百米遠的男生宿舍總是有著太多的期待。秋哇靜靜的坐在窗前,緊盯著男生宿舍的出口,她眉間掛著憂鬱,就像一道很難解開的難題。今天是星期天,絕大部分的女生都進城裏玩去了,宿舍裏隻剩下了她和肖萍兩人。肖萍性格相對同室的六名女生而言要內向一些。雖然此時已經九點多了,早就過了平時的上課時間,但肖萍此時還趟在自己的單人床上緊緊捂著被子,生怕被那從窗外射進來的晨光照著。突然秋哇猛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自言自語道:你終於出現了,隻見他和平時一樣,身穿藍色T恤,一頭烏黑的長發。她正要奔出房間,去那兩房交界的唯一通道口,見那個讓她魂不守舍的帝帝拉巴。突然她來了個急刹車,不是他,是那個叫王彬的同學。他簡直就是帝帝巴拉的化身,不但高矮一樣,而且連平時的穿著都相同。秋哇曾犯過眼拙的毛病,沒想今天又是如此,她一屁股又座了回去,暗暗恨自己太著急,她發誓再也沒有下次。
帝帝巴拉是一個不肯出宿舍的人,他的生活習慣與眾不一,他每天都要比別的同學起早約一個小時。為了不影響別的同學休息,他起床後總是坐到窗邊借著那晨光看頭天晚上完晚自習後,從學校圖書館借來的書,他天天都是如此,要說星期天嘛。他除了一日三餐飯外幾乎連門都不出,有時看得入迷時,還可以放棄早餐。雖然很多同學都約他出去玩,但這頭強驢說什麼也不肯,那怕就是秋哇相邀他都時常忘記。這不,昨天他還答應了和秋哇今天八點鍾在路口會合,去校園的河邊玩耍。可今天都九點多了他還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書。同學們多久出去的,他都不知道。秋哇是一個文靜而又特愛麵子的人,她不習慣往男生那兒跑,特別是帝帝巴拉的房間,那房間裏住著她不喜歡的王彬,他一直在追她。
王彬人長得帥,是年級出了名的帥哥。既然稱得上帥哥,就難免因為帥而沾沾自喜,的確王彬就是因為這,多少有些得意。秋哇的美不但沒減江一中的當年,而且更加楚楚動人,特別是她那臉腮上的小小酒窩更是明顯,她的言行舉止溫文爾雅在女生中獨占風騷,在全校是出了名的美女,沒人能比。這麼漂亮的女生當然難免引火上身。王彬自以為是,帥哥配美女絕佳一對。有了意識王彬便采取了行動,他試了好幾次,碰了不少鼻子,但他卻臉皮厚,借他的話說:臉皮厚,吃得夠,有許多事就是因為臉皮厚而換來的幸運。於是他緊追不舍,後來他發現秋哇老是放了學後走在後邊,於是他長了心眼,沒想這一下他發現了秋哇的大秘密。回到宿舍王彬對著鏡子,他東一眼西一眼的照,總覺的自己比帝帝巴拉強,唯一做不到的是少了帝帝巴拉那隻左大耳。當然帝帝巴拉的左大耳好像隨時都在變化,比如:你心情好時,看到他的左耳就漂亮,要是心情差,那隻大耳朵就像半個豬八戒。還有王彬的心情總是因秋哇而變化,他有時還嫉妒帝帝巴拉的長象,甚到他想我什麼都好,就是缺了哪點裝飾。
眼看又過了半小時,秋哇心裏暗嘀咕,這人到底怎麼了。
她實在有些沉不氣了,她要開個先河,反正王彬已經出去最多碰上他同室的男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秋哇鼓足勇氣,她奮不顧身的衝了出去。雖然心裏很不痛快,但當他一眼看見心中的白馬王子時,她的心幾乎快要蹦了出來。她見帝帝巴拉仍然端正的坐在窗前,聚精會神的看著《三國演義》,她悄悄的走到他的身邊,猛然伸出手奪下了帝帝巴拉手中的書。帝帝巴拉先是一驚,楞了片刻後,爽朗的大笑了起來,啊!現在幾點了?他撓了一下頭,不好意思的說:走吧,今天我屬於你了。
說實在的自從進了國家重點大學——濟寧,省城離家的距離也遠得多了。在江一中時,秋哇總會利用節假日回家探望父母,可自從進了大學秋哇就完全一改常態。她不想家了,她把思念父母的心轉嫁給了眼前的這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帝帝巴拉。這是他倆來大學後的第二次約會。前一次他們去了城裏,大學離省城不遠隻有五華裏路。有時城裏放鞭炮學校的學生都聽得見,秋哇清楚的記得,那次是兩人相互追逐不知不覺的就進了城,在城裏吃的中餐是帝帝巴拉掏的腰包。一隻烤鴨隻吃了一半另一半秋哇帶回了宿舍。
今天她們不進城,這是昨天兩人就說好的隻想去離校不遠的河邊玩。不一會,她倆來到了離校園隻有數百米遠的河邊,河水從東向西,它隨日出,伴日西去,南岸千溝萬壑,青山重疊,給人賞心悅目。獨猶如一幅美不勝收的山水畫圖,校園的北岸地勢開寬,一展平川,寬大的河麵在微風的推動下偶爾有些波動,翻起幾朵浪花,很平靜的趟在地平線上。不高的堤坎上挺立著一棵棵柳樹,它們把長長細細的枝杆伸向河心,張開的葉片擋住了投向水中的太陽,在河麵上形成了一道陰影,無數的小魚兒在此享受涼爽。
河灘上早已是人群沸騰,除了有少部分家長帶的小孩外,絕大部分都是校園裏的學生,包括鄰近那些初高中住校生。他們三五成群的打坐在起,男生們講著風趣的話題,逗樂著在一旁愛聽笑話的女生。有些學生圈坐在一起吃著水果;有些竟然在河灘上撐起了小陽傘。秋哇大老遠的就在尋找著寧靜,她終於選準了地方,在沒征求帝帝巴拉的意見下,牽著帝帝巴拉的手一陣風似的奔到了魚兒都喜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