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的時間對於馬函來說十分漫長。
他在猶豫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雖然按照劇本,自己應當去刺殺楚萱,然後被他們聯手製服,最終反而殺死了自己,但無論是馬函還是對方來說,這都是一個不可能的選項。
深淵和碎夢影院一直以來都是很好的盟友,正如深淵同地獄影院之間不死不休的關係,碎夢和極光影院也是一對仇怨。
他們需要彼此作為助力,在之後可能出現的頂級恐怖片中拉對方一把,因此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撕破臉皮。
所以……也許不必過多擔心……?
馬函心裏還是沒有底。
不是所有的影院都同深淵影院那樣上下一心,但那本身就是因為清光姐做出了足夠大的犧牲,令所有人都可以相信她的話語,貫徹她的命令。而在其他的影院中,上麵人的想法和下麵人的行為不一定是一套邏輯,而且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對方會是以一種怎樣的態度麵對馬函的“刺殺”行為?
他必須要做好足夠的準備。
【炙血尺】被握在了手中,【索命項鏈】也早已佩戴好,事關自己的安全,容不得絲毫的馬虎。
門推開了。
馬函看見的是一個小廚娘,正站在門口,有些謹慎的看著馬函。
“請問吳家二少爺,有什麼事嗎?”潘欣欣很警惕的盯著馬函,好像在隨時注意著他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馬函可以理解這份警惕,畢竟一個人馬上就要來假裝刺殺你,心態上怎麼可能會放鬆,誰知道他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假戲真做?
“你家家主在屋內吧?”
馬函按照著劇本上念叨著台詞,開口問詢道。
“家主不在……”
“欣欣,讓他進來吧。”
潘欣欣似乎要向吳鴻隱瞞楚萱的存在,可楚萱的話語卻從房間的更深處響了起來。
潘欣欣見狀,咬了咬牙,還是猶豫著放吳鴻進來了。
整個房間內存在著一種詭異且壓抑的氣息,就好像是暴風雨來的前夕,那潮濕悶熱的氛圍壓在了每個人的身上,令人感到不適。
“不知公子突然到訪,是為了何事。”
楚萱理了理頭發,看著站在門口的吳鴻,淡笑著問道。
吳鴻一言不發,隻是用視線掃了下正在身邊的潘欣欣。
“嗬,公子想要支走欣欣?還是免了吧,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是叔嫂關係,但也實在不成體統……難道公子要與我聊的,旁人聽不得?”
楚萱的話語好像是在調侃,但又是在隱隱的點了點吳鴻,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這裏有人看著呢。
雖然和劇本安排的不同,但吳鴻並沒有對此懷疑,為了確保自身安全,讓“女巫”待在自己的身邊,這很合理。
但不知為何,吳鴻看著楚萱,總感覺有什麼不對。
就好像隔了一層薄膜,潘欣欣的表情有點麻木,就像是提線木偶,有種慢半拍的感覺,而楚萱。
她很不祥。
像是有什麼罪孽纏繞在她的身後,隱隱約約凝固成型。
她的詛咒之物動用了?
吳鴻感覺對方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雖然在無法確定對方想法的情況下,提前做好防護是最好的。
但問題是,深淵和碎夢影院本身就是盟友狀態,雖然現在的劇本發展就像是雙方的主角隻能存活一個,但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似乎也不必謹慎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