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麼貪吃,雪橇犬是大型犬吧,打過疫苗了嗎?”綠燈亮了,顧媽媽開動車子。

聶艦有點蔫了,這會兒都快到顧媽媽說的醫院了,想跑都跑不掉,“還沒呢,太小了,等暖和點再去。”

到了醫院之後聶艦就開始盡可能的放慢速度,他現在是真的不敢看見老爺子,本來他就挺害怕的,自從和顧川在床上滾過一圈之後,他就更不敢了,總覺得老爺子看著他會看出什麼來。

不過說來也奇怪,等真的見到了顧爺爺之後他倒是沒那麼怕了,躺在床上的老人他還真的認識,不是別人,正好是方晨的爺爺。

聶艦看到了之後不由得就笑了一下,看到床前正在哭鼻子的方晨感歎了一句這世界真小。

“爺爺好,方晨你也在呢?”聶艦對著屋裏的三個老人問了聲好,然後把袋子放到了病床邊的小桌子上麵。

方晨看到聶艦也有些驚訝,擦了擦眼淚,然後甕聲甕氣的問道,“艦艦你怎麼來了?”

聶艦對著他笑了一下,把一塊在路上專門給他爺爺買來磨牙的糍粑遞給他爺爺,得到了他爺爺少了門牙的微笑一枚,“呐,我爺爺和你爺爺是戰友呢,是吧方爺爺。”

床上躺著的老人這會兒還有點臉白,對著他笑了一下沒說話,指了指凳子讓聶艦坐下,聶艦笑著道了聲謝,然後拿了一個蘋果開始削,他是被顧川慣的什麼都不想幹,但是該幹的時候他也不是不會的。

看聶爺爺小口小口的用虎牙磨糍粑,吃的有滋有味的,一邊的顧老爺子不樂意了,“我說小艦寶寶,你這可太偏心了啊,我的糍粑呢!”

一邊的聶爺爺吃的聲音更響了,氣的顧老爺子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鬍子都翹起來了,“小艦啊,我可看見你剛才還有不少呢,快去,給爺爺拿一塊來!”

這幾天冷的不想吃東西,這會兒醫院的暖氣足,早上耍性子沒吃飯的顧老爺子看到老夥計嘴巴裏的糍粑不滿意了,糯米的啊,還帶著竹子香味呢,上麵還有芝麻粒,越看越眼饞!嘴也饞啊。

聶艦眨巴眨巴眼睛,怎麼現在的老人都越活越過去了?對一個小孩子撒嬌?不過這倒是中和了顧老爺子身上的嚴肅氣息,讓聶艦好笑之餘又感覺沒那麼拘束了。

“爺爺,您可不能吃多了啊,回去顧川要說我的。”聶艦給床上的方爺爺也拿了一塊,剛才顧爺爺問他要的時候方爺爺就也動著嘴唇看著他爺爺的嘴巴做張合的動作了,不過顧慮到方爺爺還是個病人,所以聶艦就撿了一塊小的。

“孫兒,還有沒了?再給一塊唄?”聶爺爺那的吃完了,砸吧砸吧嘴,在家裏媳婦兒不給吃,兒子也不讓吃,說不好消化,就隻有他孫子好,一天給他一塊,還都是親手做的。

聶艦瞅了他爺爺一眼,剛才給他的那一塊不算小,老人家胃不好,吃多了不好消化,“爺,吃的夠了,再吃中午你要吃不下飯了。”

哄了好一會,最後耐不住聶爺爺可憐巴巴的眼神,聶艦又撕了一小塊給他,叮囑道,“爺爺,吃慢點啊,吃完了就沒有了!”

聶爺爺看了看表,這才十點多,離晚上還好一會呢,於是咬了一小口在嘴巴裏麵慢慢嚼,問他孫兒要了個袋子,塞到了衣服兜裏準備留著下午磨牙。

方晨從外麵回來了,手裏還拎了一個水壺,正好老人這會兒吃完糍粑嘴有點幹,於是喝了點水,“怎麼樣啊老方,到底做不做這手術啊?”

顧爺爺手裏拿了一杯水,有點遲疑的問著躺在床上的老人。

“唉,做了幹嘛,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還折騰個什麼呐!”方爺爺喝了點水有了力氣,躺在高高的枕頭上麵揮了揮手道。

聶爺爺皺了眉毛,“老方啊,當年就是你太固執,做個手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還省的再受折騰,這下雨天陰冷天氣裏頭,你疼的我看著心裏都不舒坦啊!”

老人在這裏談話,他們兩個小的也不方便繼續聽,聶艦對方晨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出去,方晨把手上的水杯放下,悄悄的把門給帶上了。

一出門,他的眼睛就紅了,“聶艦,怎麼辦啊!爺爺不肯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