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席喜酒一直喝至三更才散去。邵慕楓一回到房間便累得倒頭大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梳洗過後便被下人帶到大廳去。
南宮傲棠﹐秦子軒和卓天南一家已經在用膳﹐邵慕楓不好意思地說:“真是不好意思﹐竟然睡了這麼久。”卓天南笑道:“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喔﹐師弟﹐過來見過你師姐。”
坐在卓天南旁邊的婦人笑著道:“這位定是邵師伯的公子﹐邵慕楓師弟了。昨天晚上我忙著招呼賓客﹐都沒機會跟你打個招呼。”
邵慕楓恭敬的叫了聲“師姐”﹐卓天南又道:“師弟快用膳吧﹐一會兒待人齊了﹐有緊要事要商量。”
這了大約半個時辰﹐江陵生、鍾曲、南宮曄、南宮傲熹、昨天才剛成親的南宮傲羽和卓曉萍、還有一個紫麵大漢都陸續從內堂出來。卓天南見全部人都到了﹐便吩咐下人收拾桌子﹐帶著眾人進入一間書房。他在案前按了一按﹐牆上就出現了一個秘密的入口。卓天南首先進入密室﹐其他人也就魚貫進入。
密室中極為寬敞清潔﹐地上隻有一個個的蒲團。卓天南作了個手勢﹐大夥兒便坐下。他道:“這裏是師父坐關的地方﹐所以沒有椅子﹐請大家見諒。這次希望可以商討抗金的對策﹐畢竟這裏接近金國﹐難保沒有細作﹐才屈各位到此商討。”他停了一停﹐繼續道:“剛才杜霆兄帶來了最新的消息﹐杜大哥﹐你跟各位說一下。”
那紫麵大漢道:“咱們探子探到的消息是金兵將會在十月十五出兵攻打揚州。十月十五與在還剩兩個多月﹐按常理是有足夠時間預備的。但金狗多計﹐此消息或許不太準確﹐因此要與大家商量商量。”
南宮傲棠把那封從仇昱處偷到的信交給卓天南﹐問:“卓叔叔你看這信有用沒有?”損著便說出了這信的來曆。
卓天南飛快地看了一遍﹐怒道:“這毒龍教真可惡﹐竟然勾結外族!”江陵生接著道:“各位還記得咱們派到北方的探子諸昭年嗎?前幾天我和卓兄都收到了他的密涵﹐說有重要的消息﹐希望我們要抽空去大興一趟。我想這個重大的消息定與金狗這次出兵有關。但現在我們要盡快訓練各隊義軍﹐準備迎戰﹐時沒可能有多餘的人手能到大興的了。”卓天南道:“我和江兄的提議是請師弟、棠侄和秦少俠三人北上一趟﹐畢竟大興是金國首都﹐危機四伏﹐三人同行可以互相照應。未知三位意下如何?”
邵慕楓、南宮傲棠和秦子軒齊聲道:“當然沒有問題。”卓天南笑道:“那麼咱們以一個月為限﹐九月十五再在黃山義軍軍營中商討對策吧?”他又從懷中取出一玦碧玉﹐交給邵慕楓。“這是與諸昭年相認的信物。他在金國中擔任大內侍衛一職﹐隻要在大興中找到諸府﹐便可以和他聯絡上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邵慕楓、南宮傲棠和秦子軒三人便離開了開封前往大興。開封和嵩山極近﹐邵慕楓便道:“還以為這次可以到嵩山山上遊覽一番。現在有要事在身﹐隻好留待下次才上山一遊。”
秦子軒在馬上遠眺嵩山﹐不禁喟然歎道:“天山此時也應該開始轉冷了。”
南宮傲棠問道:“對了﹐天山派一向甚少踏足中原﹐這次為什麼會來參加三哥的婚禮?”
秦子軒笑道:“咱們天山派本是為了避開門派之爭才離開中原的。但現在國家有難﹐咱們又怎能拋下國家大事不顧?因此我與爹爹商量過後便下山找江叔叔﹐希望可以盡點綿力。”他停了一停﹐又道:“而且我這次下山是為了向各派發請帖﹐請各派掌門於明年春到天山觀禮的。”
邵慕楓奇問:“什麼大典?”
秦子軒道:“是掌門接任大典。現在恐怕是來不及的了﹐我已向爹爹請示﹐但還沒有回音。家父正準備閉關修練本門的內功心法﹐希望可以有所突破﹐因此閉關時間很長﹐又不想把本門事務擱下﹐便打算另立掌門。”
邵慕楓笑道:“那未來天山派掌門定是秦兄弟了。”秦子軒聽罷麵上微微一紅﹐點了點頭表示正確。
三人一路沿著嵩山山腳趕路﹐走了沒多久﹐邵慕楓便隱約聽到兵器交碰的聲音﹐也聽到了女子的吆喝聲。他望了望南宮傲棠和秦子軒﹐二人都點了點頭﹐表示他們都聽到了。三人當下便快馬加鞭﹐奔向聲音發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