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益於叔叔趙霜的心傳身教,葛大壯練的一身好武藝,這也算是還算是聰明的趙霜對那個同命相憐的侄子的眷顧,身背奴姓的,哪怕再天資聰慧也無法走出一片天,但是,哪怕現在再重文輕武,若是能夠撈到貨真價實泯滅不了的軍工,該升還是會升的,畢竟一個是用拳頭說話的地方,好防範,好混跡。另一個是用殺人筆,口水刀的陰暗地界,一句話說錯了,就得讓人抓住把柄。活了四十來年了,趙霜哪怕麵子上挽回不少,其實暗地裏自己究竟讓人捅了多少軟刀子,隻有自己心裏清楚。
這一天中午,閻菁城郊,一個小的四合院內,葛大壯正在掄動青石長槍,重達數十擔的長槍在葛大壯手中輕若無物,把玩自如,時突,時掃,時抖。隻見隨著葛大壯揮舞青石長槍的越長,從葛大壯的握緊的槍柄的地方開始蔓延出淡淡的黑色氣體,漸漸將整個青石長槍包裹其中,忽然葛大壯將青石長槍斜插入地,砰的一聲悶響,地上於青石長槍同一材料的青石板變得粉碎,原本毫無鋒芒的青石長槍好像變得無堅不摧。
看了看地上的青石板,寒冬臘月還光著膀子練習的葛大壯將槍橫回身後對著一旁目瞪口呆的趙霜說道:“叔,這玩意是啥啊,我最近才發現的,我身上出汗了,這玩意就開始往外冒,你給我看看唄。”
趙霜嗤笑一聲:“這玩意我上哪知道去啊,我看著有點像那些深山老林裏那些隱居求長生的榆木腦袋會的,你等我問問懂行的吧,這事情你別跟外人說。”
葛大壯笑了笑,回頭繼續練,挺過癮的,一寸長一寸強這他知道,從手裏冒出來的東西好像也沒什麼壞處,他就不關係到底是啥了。
趙霜看了看葛大壯那並不是壯碩的身材,跟胸前的一處處細小傷疤,和那個幾乎占滿了整個背後的巨大囚字,當年被烙印上囚字的時候,不過才十歲,如今七八年過去了,身後的囚字早就被已經張開了的葛大壯撐的歪歪扭扭。
趙霜看著看著,麵色變得有些陰沉,他娘的千古帝國,連孩子都不放過有什麼好驕傲的。當年沒有保護下葛大壯的心結再次被想起。又想起那個因為一頓紅燒肉而報恩,七年最後被投井的傻娘們,這命為啥這麼苦呢一個個的,想起大壯剛來自己家的時候,那一雙四瞳的眼睛。
“命數,這種東西好像是真有。”趙霜抽了口煙袋,看了看自己比大壯黝黑許多的皮膚“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的。”
那一刻的趙霜,難得一見的麵露疲態。已經斑白了的長發和一旁揮舞著巨大石槍的少年,有一些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