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快過年了。(1 / 1)

過了幾個時節到了小寒,葛大壯還是每天穿梭在城內與山上,不過相對於前幾個月的空手套白狼,現在每次登山,都會帶些適時小食給山上那些更小字輩分的道童吃,說是龍虎山上的仙家道童倒是枉然了,細心了解後,都是那些讀不起書,或者家有不幸事的窮苦人家,而那個叫做張也的中年道長,也不去在乎他們是否有大前途,好根骨,相見便是緣,冥冥中自有命理所在。在葛大壯看來,那個邋裏邋遢卻又懂得仙法的中年人,比誰都信命。

修的是苦修,活的是自在。人生不幸事,有幸之事,一切都留在歲月裏。長生與否,門丁是否興旺,都不是重要的了。

或許是葛大壯手上沾過鮮血,又或是資質太過於激烈,練氣師一途終是走不通了,不過八門秘術中的冥王焰,運用的更加嫻熟,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其中天門第一,號稱可以體術升仙,不過是傳說之中的,生門可攻可守,其效果更是延年益壽。休門講究禁錮之術,上古神器多半作者都是修門之體。

傷門體質中藏有劇毒,加以淬煉,可成霧氣,殺人於無形,蠻族風土斐然,盛產此種。

杜門鋼身鐵骨,力大無窮,乃神兵利器,兵中不少此道,但是也正是鋼身鐵骨,力大無窮,在這個重文輕武的魏國多半淪為馬賊,被囚禁於北山。

景門囿善幻術,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被魏國自封為天下第一的趙山河。可見其實力有多恐怖。

驚門多出草莽輩,性格乖張。頭腦靈活,多數生的奇形怪狀,馭獸而行,混於深山中。

至於死門,張也麵對葛大壯則雙手附耳,避而不談。

這幾月以來,葛大壯都會抽出時間來龍虎山,名義上是遊山玩水。叔叔趙霜滿肚牢騷,老裝作不經意的說:“那個破山頭,你都去好幾個月了,還有什麼可看的啊?”

葛大壯隻是笑笑,從不做聲。

龍虎山之外以南數百裏的地界,雲山霧繞,花香鳥語,好似人間仙境,透過漫山遍野的仙遊霧氣,直瞰山頂,音樂可見一金色牌匾,小武,周圍好似渺無人煙,卻又綠樹蔥蔥生機盎然。

在山頂最高峰的一顆白蓉花樹下,一位身穿白色道袍,手中握有酒壺的長發老人,目光明亮的望著遠方,其發灰白,麵容也紅光隱現,似坐非坐在白蓉花樹下,凝視遠方半天,忽然出聲:“算出來了嗎?是張也那個老王八蛋嗎?”

樹上傳來嘶啞又低沉的聲音:“看其氣機沒錯,可是法術卻又有所不同,很可能是他又換流派了。”

樹下老人聽罷,猛灌一口:“是他就行,要是朝廷那些走狗,咱們可能就得推遲下山時間了。”用袖口抹了抹嘴唇:“趙山河還有最多兩年活頭了,他一死,咱們就能下山了,隻怪他手上染了太多鮮血,誤了修仙之道,要不然我還真沒機會等到報仇哪天。”

樹上的男人聽到後,從那細小的樹枝上輕輕躍下,連那淡黃色的鮮嫩花蕾都沒有顫抖一絲一毫。

“我種地去了。”男人輕輕點頭,便離去了。

樹下老人又喝了一口酒喃喃自語:“葛布啊葛布,你的仇為師馬上就能幫你報了,再等兩年,我也下去找你。”

龍虎山不遠地界,一個身穿青綠官服,身前圖案竟是那四爪白蟒,手拎著一個還流淌著鮮血的道童腦袋,樂嗬嗬的站在一個身穿素衣的年輕男人身後,雖為宦官,麵色卻絲毫不見陰柔,素衣男人看了看身後男人手中的人頭,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說什麼。

“陶哥,小少爺讓我給您傳話,等趙大人回來了,幫他奏一本。他想要眼不見為淨。”名喚為小李子的太監在身後低眉順眼。

“這麼快就忍不住了?”素衣男人一陣冷笑,語氣卻充滿調侃。身後的小李子拿捏不好分寸,隻好默不作聲。

“老李,你說咱們這個未來聖上,連個雜種都忍不下,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一點?我幹姐姐都為他鋪了那麼多的路,他卻連個根本算不上威脅的人大動肝火,是不是有點難看了,他就不怕他爹一個生氣給他也弄死?原來兄弟四個三個都意外死了,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他爹也不是傻子,能不看出來嗎?唉,算了,幫。早就一根繩子上了。”素衣男人自問自答,嘮叨了一大堆。

小李子笑了笑,得到答案後,便輕快的離開了。隨手將道童的人頭扔在地上,看也不看。

素衣男人回頭蹲下,對著人頭自言自語:“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會對你們這麼狠嗎?因為如果多了,我們實在搞不定。”說完了以後,嗬嗬傻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們為啥不殺那些隻會功夫,不會仙術的嗎?隻是關起來,而不是趕盡殺絕?嘻嘻,因為再多的廢物我們都搞得定。”素衣男人那本來十分俊俏的臉蛋變得扭曲,時而狂笑不止,時而又哭泣。

過了一會冷靜下來的素衣男人,一腳踩爆了那已經變得僵硬的頭顱。走下山去。

一路上淨是些殘肢斷臂,這座山上的小門派,又殺絕了。素衣男子摸了摸腰帶上係著的白玉:“快過年了吧?那應該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