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要如何判雖然還不知道,但事情已經在京城傳開,很多人私下都說這明顯是美人局。但就是美人局,衛大爺蠢到能被騙入局,這本身就是他的錯。現在兄妹兩個那樣把衛大爺告了,就等把衛大爺的衣服當街扒光,就是沒事,以後衛大爺也沒臉見人了。
尤其是少女在公堂上解衣,親身證明衛大爺多麼的暴虐淫邪。其實這種事情關上幹的也不少,但被人拿出來說那就丟人丟大了。這就好比,士大夫們嘴上說,存天理滅人欲,要求這樣那樣,其實關上房門,還不是啥事都幹。但關上門幹歸幹,要是有人到大街上去喊,昨天晚上我XO誰用了什麼姿勢,馬上就會被圍觀當成神經病。
“以前京中出過這種事情嗎,都是怎麼辦的?”沈書嫻聽完,便裝的一臉擔心地問婆子。
婆子便道:“這個……就不太好說了,有判誣告的,也有判男方有錯的。”美人局從來都是屢試不爽的經典坑人方案,也因為用的人太多,結果也往往相差十萬八千裏,關鍵就是看上頭是什麼意思。
沈書嫻一臉擔心道:“衛大爺是大老爺的嫡長子,不會影響到爵位吧。”
婆子想了想道:“衛大爺雖然是嫡長子,但並不是世子……”最關鍵的是國公府似乎不礙皇上的眼,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削爵應該還不至於。當然這話不是她一個侍候人婆子想出來的,是鄭王妃說起的。
沈書嫻便歎氣道:“不過出了這麼一件事,隻怕這世子之位……”衛大伯本來就是猶豫這世子之位,現在出了這麼一件事,他就是腦殘了也不會再請旨立衛大爺為世子。
婆子低頭不敢說話。
“勞煩媽媽幫我打聽。”沈書嫻說著,這回銀子早就準備好,直接塞到婆子手裏。
婆子接了銀子高興的走了。
沈書嫻繼續悠閑,閑坐到晚上,衛連舟終於回來了。沈書嫻也不說其他,到丫頭侍候兩個要睡下,沒有旁人在了,沈書嫻便笑著道:“我聽婆子說,衛大爺被人告了,說他誘拐良家少女?”
“你很奇怪他會犯這種事?”衛連舟反問。
沈書嫻立即搖搖頭,說衛大爺殺人她不信,但衛大爺被人設計她一定會信。就衛大爺那智商,想著馬上就要有個公主弟媳,正得意著呢。突然又道:“我隻是覺得挺奇怪的,我們過來就他就出事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跟他八字不合。”
衛連舟聽到這話笑了起來,看著沈書嫻臉上的笑容,伸手摟住她道:“你個小人精,竟然看出來了,你知道這事是我做的?”
沈書嫻攤手道:“你天天跟裴先生說話,我實在想不出你們的交情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倒是你……我們是夫妻,一起生活的時間雖然並不長,但你身上哪裏我沒摸過,怎麼會猜不出來。”
衛連舟從來不是聽天由命的主,他的追求是自己創造命運。衛策尚主,衛大爺繼承爵位的事跟他是沒啥關係,但誰讓他跟衛策的關係更好呢,而且讓衛大爺襲爵,衛家才是真完了。
“衛大爺不能做家主。”衛連舟臉色有幾分凝重,衛大伯的做法保住了一時,卻是從裏頭毀了衛家。尚主是皇上和公主的意思,以衛家一直以來的名聲,嫡公主肯下嫁,肯定是看上衛策本人了。
要是能借此事把婚禮攪和了自然是最好的,但要是皇帝想把女兒嫁過去,公主也想嫁,這門親事就沒法攔。但尚主跟歸尚主,跟襲爵並不衝突。
沈書嫻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覺得。”想到衛大爺和衛大奶奶的嘴臉,衛大爺是比較會投胎,他投成老大了按理說該他襲爵,要是衛大爺襲了爵,衛策另外分家出去,估計衛連舟也不會出手,偏偏衛大伯是如此的不公。
“你不覺得我……”衛連舟沒說下去,設這麼一個局收拾衛大爺,他都沒跟謝衡說,因為謝衡肯定會反對。家庭關係多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收拾衛大爺很容易,但肯定會連累到國公府和衛策本人。
有句話的好,叫做投鼠忌器,謝衡雖然看不上衛大爺,也覺得衛策此回很委屈。但看到衛策的分上,看在兩家交情的分上,他不會做什麼。
裴霜混了半輩子江湖,很支持衛連舟的行為,衛策是他的弟子,他也不想自己的弟子吃這個大虧。更何況要是不現在把衛大爺拉下馬,衛大爺襲了爵之後,不管誰想收拾國公府都太容易了,到時候出事了衛策要是不幫忙,那就是不念兄弟之情,肯定會被指責。
與其等到衛大爺以後出事,那不如現在就讓衛大爺出事,衛大伯不想廢了他,那就幫他一把。衛大伯嫡子就兩個,大的出了這樣的事,爵位要是沒有被削掉,肯定是衛策的。駙馬爺可能跑不掉了,那駙馬爺兼國公爺,好歹能討回來一點。
沈書嫻卻是道:“我覺得九爺很好,衛大爺很討厭,衛大老爺這回的做法實在很欠妥當。到於你的所作所為……我覺是很好啊,到少給衛九爺出了口氣,也解決了衛家的內部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