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不比陸地,我帶著寒飛去就好了。”衛連舟說著,要到陸地上去,帶上裴霜自是沒什麼,最起碼裴霜可以自保。現在是去島上,四周環海,跑都沒地跑。
“我識水性,又混了大半輩子的江湖,衛兄不用擔心我。”裴霜說著,停了一下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也許紹大姐就在那個海島上,並且嫁了什麼人。若真是如此,也許遊說會更容易。”
衛連舟覺得有理,元澈那天過來的態度太奇怪,實在很難不讓人懷疑。便道:“那就有勞裴先生了。”
幾個人議定,說走幾天時間也就能動身。外海跑習慣了,船一直有保養,船工水手都是現成的,雖然錢拿的少,但老大吩咐,辦的又是大事,沒會敢怠慢。盛培迅速張羅了幾大船的東西,外海就從來沒有太平過。出外海一個小船出去那不是去談事,那是去尋死。
元五峰所占領的不是一個島,算是一個群島,在西洋附近,從海口過去大概一個月左右。周邊許多國家都是海商的重要客戶。既然船隊出動了,那就順道做點生意。衛連舟是與人和談肯定不能帶那麼多人上島,船隊護送到安全地帶,自己去港口做生意,等到衛連舟回來了再一同回去。
“你出嫁這麼久,都沒回去看看大哥他們,正好快要過年,我又要出趟遠門,你回淮陽住段時間再回來也好。”晚上睡下時衛連舟拉著沈書嫻的手輕聲說著。
現在沿海城市不太安全,當然就是他不在,也不會有海盜殺到他家裏。隻是太血腥了些,他又要出海,這一趟結果如何還不好說。以前他倒是沒什麼擔心的,現在有了沈書嫻,他就要當心些,也要把將來考慮到。
“我不走。”沈書嫻氣乎乎的說著,瞪著衛連舟又道:“你也未免太小看我,當初嫁你的時候就料到現在。我是沒本事像寒飛那樣跟你出生入死,但也不會有點事就躲回娘家去,我就在海口等你回來。”
衛連舟拉住沈書嫻的手放在嘴裏親了一下,臉上笑著,卻是歎道:“以前我從來沒有擔心過什麼,上了船,那就把命交給了老天。這些日子不知怎麼了,想到又要上船,總是想著怎麼安全怎麼來。”
“你啊,商議的時候都沒跟我說一聲。”沈書嫻三分薄怒,七分怨的說著。她知道打海盜是男人的事情,也是衛連舟一定要做的事情,他不是會被女人拖住後腿的男人,更何況她也不想拖他。
她心裏多少有點不自在的是,他都要去拚命了,為什麼不跟她說。非要什麼都決定好了,再通知她,我上戰場了,要是死了你就得守寡了。
衛連舟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道:“是我的錯,當時沒想到你。”不是他沒把沈書嫻當老婆看,而是男權意識太強大,男人要幹大事了,少有回家跟婆娘說的。
“以後要想著。”沈書嫻說著,這個時代的男權太強大,衛連舟能知道說句是自己的錯,知道反省就算是難得的。又道:“我也不想幹涉你在外麵做什麼,但事關你生死了,你自己說是不是要跟我商議一下,哪怕是走個過場,也比你們商量完,通知我強。”
“別生氣了,我以後不會這樣。”衛連舟摟住沈書嫻的腰,輕聲哄著。
沈書嫻這才笑了起來,衛連舟馬上就要上船走,她才不會浪費時間跟他生氣。便笑著道:“其實你不在我更好過,馬上就要過年,年底肯定要算帳。到時候我就坐到你的位子上,哪怕是我聽不懂多少,隻是坐著也是威風。”
新婚沒多久衛連舟就帶著她開會,這就是向眾人說明她的江湖地位。現在船行一旦有大事,主管要開會了,都會例行叫沈書嫻過去,哪怕一言不發,還是回回叫她。
衛連舟聽得笑了起來,道:“由你在家裏幫我料理船行事務,我也放心了。”
“切~~”沈書嫻翻了個白眼,衛連舟訂的製度非常好,各司其職,就是衛連舟不在,船行也能照常運作。也許以後會聽多了,報表看多了,她真能幫上忙,就目前來說,她還是個旁聽的。
衛連舟隻是笑,卻是把沈書嫻越摟越緊道:“時侯不早了,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