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她睡眠質量要求高,而是剛生完孩子,正該休養身體的時候,白天還能打起精神來,晚上讓她一會一醒真不行。現在的情況就是,兩個奶媽一起上,另外還有兩個婆子,再加上吳婆子,五個人輪流侍候這麼一個小的,沈書嫻才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衛連舟來沈家時連個包袱都沒拿,單身一個人來的,拿沈書君的衣服穿了兩天。江氏馬上讓冬至請了裁縫,給衛連舟好好做幾身衣服。等到沈書嫻生產完,裁縫再次上門,所有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懷孕期間做的自不必說,就是懷孕前的也不行了,才生完孩子胖了許多。
沈書嫻站在穿衣鏡前照了又照,布衣軒連夜趕製出來的新衣,不管是款式還是料子都是上上等,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著現在的自己有點陌生,大肚子挺了好幾個月,原本是啥模樣都忘了,隻是看衣服能看出來,是胖了不少。
“很美。”不知何時衛連舟已經進到屋裏,沈書嫻透過鏡子看去,隻見衛連舟就在她身後站著,然後伸手摟住她的腰。
沈書嫻隻是任由他抱著,知道衛連舟最近很上火。沈書嫻懷孕的時候,衛連舟在外頭忙翻天,心裏隻想著趕快把事情辦完去接老婆孩子,自然顧不上什麼。但到沈家之後,衛連舟就真清閑,所謂飽暖思****,本來出了月子後就可以同房,但沈書嫻卻是不同意,堅決讓他睡廂房。
也不是沈書嫻沒想法,而是……古代雖然說一個月就好了,但現代醫生卻說兩個月才能好。哪個更有科學道理沈書嫻雖然也講不清楚,但再忍一個月換她的健康,她覺得很劃算。
“姑娘……”春分端著盤子興衝衝的進屋裏,本來想說什麼,沒想到進門就是這樣,連忙退出去了。
沈書嫻卻是一派淡然,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衛連舟,衛連舟還是很上火也隻得放開。笑著道:“進來吧。”
春分這才低頭進來,臉多少有點紅,她還是未出閣的大姑娘,雖然不是什麼太過份的畫麵,總有點不好意思。這才道:“張姨娘打發婆子送了金銀錁子來,一共五十個。”
話話間春分把盤子放到桌子上,沈家錢越來越多,也就越來越講京。給小孩子發壓歲錢還有打賞身邊婆子丫頭都不直接拿銀子了,而是改成這種錁子,每年沈家總是向銀鋪訂一批,沈書嫻夫妻要在沈家過年,沒有讓他們自己去準備的道理。
“讓張姨娘費心了。”沈書嫻笑著說,現在江氏是一分心力都不敢花,這個年幾乎就是冬至一個人張羅下來的,這也是本事。
過年第一重要事情就是祭祀,沈書君已經另立了宗祠,祭祀程序也就比以前在家裏立個牌位麻煩得多。沈書嫻是出嫁女,衛連舟是女婿自然沒他們什麼事,江氏就是大著肚子此時也推托不掉,幸好隻是頭一年,也沒人看著,沈書君旁邊扶著江氏倒也是順順當當。
沈書嫻忙碌著收拾年夜飯,雖然男女有別,衛連舟又是姑爺,但沈家的人口少,沈書君向來不在意這些。林姨娘和冬至到旁邊桌子上坐下,四個大人,奶媽抱著衛濤旁邊站著。奶媽抱著衛濤站了一會,沈書嫻就讓奶媽抱著回去,還特意叮囑了一定要捂好耳朵。家家戶戶放鞭炮,孩子這麼小嚇到就不好了。
江氏不能喝酒,沈書嫻還要給兒子喂奶也是不能喝。沈書君和衛連舟卻是一杯接一杯,兩個男人心情都太好了,江氏已經確定是雙胞胎,很有可能是兩個兒子,沈書君現在晚上睡覺都會笑醒。
“哥哥,少喝一點吧。”沈書嫻忍不住提醒沈書君,沈書君的酒量是不錯,但跟衛連舟一比就是渣了,衛連舟可是能跟裴霜拚酒的,沈書君連裴霜的徒弟都拚不過。
“難得過一個痛快的年。”沈書君心有感觸的說著,以前也不是不痛快,就是沒有子嗣鬧的,看著江氏的肚子,他覺得生活都有味了。
江氏聽得隻是笑,林姨娘領得丫頭婆子過來見禮,受了眾人的禮,沈書君道:“外頭的鞭炮,煙花也都放了吧。”
隨著沈書君的一聲令下,隻聽外頭鞭炮齊聲響起,大朵大朵的煙花升上天空,雖然是一閃即逝,瞬間的燦爛也足以讓人高興。沈書嫻不自覺得偏頭看衛連舟一眼,雖然是新婚頭一年,卻是兩個人在一起過的頭一年,兄嫂都在身邊,兒子也有了,再美滿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