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一愣,隨即點頭笑道:「你趙大哥今年二十有八,前年得遇上個賢淑女子,聘來做了妻子,就是這平定州人士。」

楊蓮亭一聽這「賢淑」二字,頓時來了意思,忙問:「趙大哥,你說這妻子……心裏頭想些甚麼?」人都說女人心思難辨,可這東方不敗是從男人變作女人的,怎地更難辨了?

趙武大笑,過去拍了楊蓮亭肩膀,說道:「感情是為了妻子的事情發愁。楊兄弟,看你才不到十六,已有了妻子麼?」

楊蓮亭點頭道:「是有個相伴多年的老婆,比我大個幾歲,也是極賢淑的一個人,隻是我不曉得怎麼惹她生了氣,已惱了我幾日有餘了。」

趙武看這位小兄弟確是苦惱,也曉得他對那弟妹用情頗深,也不好就此不管,再一想,既是比楊兄弟大上幾歲、還相處多年的,莫非是「童養媳」?那定然是百依百順的,怎會忽然與楊兄弟置氣?便問道:「楊兄弟可還記得,弟妹惱前,你可是做了甚麼?」

楊蓮亭想一想,分明之前還好好的,像是剛拿出那寶貝盒子,他老婆就突然出手了……難不成,是因為這個麼。便將盒子拿出來與趙武看,說道:「我給他看了此物。」

趙武一見,先是老臉一紅,隨即大大地搖頭,說道:「楊兄弟啊楊兄弟,這可就難怪了。你是在哪家青樓裏得來的這玩意兒罷?那裏的粉頭倒樂意用這個,隻是如弟妹這等良家女子,可是見也見不得啊,你這般拿出來,可不是要把弟妹看做玩物了麼!」跟著一歎,在楊蓮亭肩上重重拍了兩下,「楊兄弟,這事是你做得不對。」

楊蓮亭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時東方不敗一掌打來,確是說了「作踐」二字的,隻是他忙著護寶貝,也沒聽太清,現下想明白了,他不由狠狠拍了自個腦袋,在心裏又罵了自個一聲。果然是腦子被糊住了,竟然連這個也沒想到!還未享受閨房之趣,先被老婆趕出房門,還落得個要找人請教的地步,也真是忒愚鈍了些。

他確是忘了,以往玩姑娘時,玉勢是沒用過,牛角做的相似之物卻沒少弄,可不獨是男子才有。東方不敗從前是有妻妾的,知曉的也是妻妾間的事兒,後來假鳳虛凰也不過是與自個罷了,全不曉得男子間歡好要用此物先行拓寬數日方可,之後才是情趣之物。自個這可算是邀功不成,反倒被誤會了!

楊蓮亭忙道:「趙大哥此言驚醒夢中人!小弟原隻是想著也要他得些趣味兒,卻忘了別的,確是小弟做錯了啊!」

「楊兄弟既曉得癥結,就也莫要懊喪了,可一點兒也不爽氣!咱響噹噹的漢子,去認個錯又怎了?」趙武見他這般,也豪氣說道,「男子漢在外頭有威風自然很好,在房裏卻大可不必。雖說相敬如賓乃是相處之道,可讓讓老婆,給打幾拳、罵兩聲,也未嚐不是一種趣味。」

楊蓮亭連連點頭:「趙大哥說得是,小弟當去找內人認錯的。」

趙武安慰又拍他一下,說道:「楊兄弟,弟妹生氣,你便多哄哄她罷。女人家心腸都是極軟的,你又是他丈夫,也非故意讓她沒臉,隻要多去個幾次,總會和好如初的。」

楊蓮亭也有些高興地抱拳道:「多謝趙大哥開解小弟,想必大哥快換班子了,還是趕緊用飯去罷,小弟晚上請大哥吃酒!」

趙武擺擺手:「那我便走了。」說罷轉身推門而去。

待趙武走出門去,楊蓮亭登時垮了臉。

這可怎麼好,他也想去哄他老婆回來,隻是那人正在氣頭上,竟是連麵都不肯一見,他便是有手段,可也得見了人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