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岑安成心問:“行嗎?”

話裏有別的意味兒,不單單隻是留下這一層含義, 也是在征求別的。

南迦心裏清楚, 可不立即應答, 隔了片刻才說:“隨你。”

態度挺端正,紀岑安拉了拉南迦的胳膊。力道很輕,還攥著南迦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

算是變相的賣好,有些黏乎。

到底是敵不過,南迦講不出多的重話,到這兒就沒了。

紀岑安輕語:“不要擔心。”

南迦說:“沒有。”

“是我不好……”紀岑安說,自知理虧。

也不是非要對方認錯或揪著不放,南迦輕抿著唇,瞄見剛換完藥的紀岑安衣服還沒穿好,病服領口都敞開了大半,自然而然就為她理理,拉緊合攏病服兩邊,慢悠悠為之係上還開著的扣子。

“躺著,別久坐,小心傷口裂開。”南迦叮囑,摁了下紀岑安的肩膀。

“早結痂了,不會。”紀岑安說,可還是聽從,讓幹嘛就幹嘛。

“躺幾分鍾再起來走走。”南迦說,把被子也推開些,方便這人歇息。

紀岑安應聲:“知道。”

不囉嗦嘮叨,南迦兀自取來一杯涼白開,連同要吃的藥片一並遞上來。

又到吃藥的點了,晚些時候還要做檢查,不能耽擱進程。

紀岑安接著杯子,仰頭就一口悶,吞下去了才喝水。

習慣了被這麽“投喂”,給什麽都吃。

做完這些了,似是壓下了方才的心緒,南迦瞅了瞅病床上,正經回答先前的問題。

“不難看,還好。”南迦講道,語調平靜,“做個文身應該能蓋住。”

接著停了兩秒,然後補充:“不做也行,本來就沒什麽。”

一處疤而已,有就有了,沒必要非得折騰。

人才是真的,表皮不重要。

紀岑安說:“紋個和你一樣的。”

南迦漫不經心回答:“再看。”

換到普通病房了,意味著接下來沒多久就是出院的日子。

相應的治療措施都極有成效,專門請來的醫療團隊實力強勁,一群人從早到晚都圍著紀岑安打轉,齊心協力搞定她的各種病症。

腦部淤血不算是太大的毛病,比起之前而言,不是特別棘手。針對紀岑安目前的身體狀況,醫療團隊並未采取過於有風險的手段,準備施用溫和一些的方式,循序漸進地來。

畢竟紀岑安沒大礙,治療可以慢慢進行,不急在一時。

一晃住院大半個月時間,國內那邊基本平定下來,有的風聲漸漸傳來。

Z城和C城那群違法亂紀都被抓了,從上到小清算了一遍,一條小魚都沒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