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粥燜得差不多了,該是吃飯的時候。
兩個白碗派上了用場,盛滿粥,端出去。
她們一前一後出去,南迦先到桌邊坐下,紀岑安遲點再到客廳。
一頓飯不費時,十來分鍾就結束。
屋裏變得透亮,沒多久,客廳裏的燈也被關上。
飯後,南迦離開了,直接走的。
將一桌子的殘局留給對方收拾,空手就出去了。
紀岑安倒不挽留,隻是目送她走到門口,一直看著。
南迦沒回頭,幾步路跨出門,直到坐上車了,才逐漸平複心神。
腦子裏還是空白的,運轉不起來。
雨後的道路濕滑,返程的車速很慢。
一路直接回工作室,到那邊還有工作。
本來一個小時前就該過去的,但耽擱了,沒趕上時間。
接下來的一天比昨晚還難熬,比往常顯得短暫,可不好過。
一下午,南迦基本都在畫稿子,沒做別的。
小助理進來了一趟,說了些事。
傍晚準時下班,沒在工作室久留。
回到租房裏,待到金色的昏黃投射進落地窗內,照出所有事物的表麵,將拉長的影子斜斜落到牆上,門鈴響了。
一開門,是紀岑安。
過來送衣服的。
“忘了拿這個。”紀岑安說,換上了正常的行頭。
收著東西,南迦站定不動,握在門把上的手收緊,使勁捏著。
……
她放她進門了。
沒有任何理由,鬼使神差的,似是不受控製,被一根無形的細線牽著走。
再之後,所有的行為都莫名其妙,稀裏糊塗就發生了。
可能是還不清醒,沒轉過彎來,可能是一整天的緊繃太磨人,腦子裏那根弦忽然就斷了,一下子接不上,南迦連思考都不曾,隻記得門被關上,碰地輕響。
靠近,試探……
被抱住,被托起來。
南迦還沉浸在早上的情緒中,渾噩不清。
晃神間,她們撞到了桌子,有什麽東西滾到了地上。
高樓後方的夕陽刺眼,餘暉在她們周身蒙上了一圈燦爛。
紀岑安是個不折不扣的混帳東西,莽撞得讓人招架不住,強勢得不給猶豫的機會。
頸側一暖,再是鎖骨上……南迦攀著紀岑安,雙腳不能觸底。
……
等到再一晃神,已經到了快要不可收拾的程度。
勉強從混沌中抓住一絲清明,南迦胸口深重地起落,一巴掌打在紀岑安臉上。
很輕,力氣不重。
兩個人抵在一起,紀岑安壓在上方,近乎與她唇碰唇。